終章
我寫不出■■:朽無村的怪談會 全一冊
直到天蒙蒙亮,我們還癱坐在榻榻米上發獃。熹微的晨光讓我們回過神來。
第一個提議報警的是壹子。圓香依然在昏迷,理惠也抱著膝蓋哆哆嗦嗦地嘟囔個不停。直到縣警的巡邏車趕到時,她才慢慢恢複理智。
趕到現場的警察面對橫卧在房間里的星野遺體和四濺的大量血跡,表現得甚為驚訝。但畢竟是專業人士,很快便冷靜下來,分別對我們每個人進行問話。
我們沒有提前對好口供,只是如實地把所見所聞說了出來。結果就是警方並沒有收穫令他們滿意的證詞。但我覺得,就算撒謊把今夜的事給圓過去,也會帶來不便……像這樣說實話也挺好的。
當然,刑警們聽了這荒誕無稽的來龍去脈,全都困惑不已,擺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但星野脖子的截斷面是被巨大的力道扯斷的。因為兇器不明,即使警方對我們的說辭半信半疑,也沒有把我們給定性為殺人犯。從驗屍結果來看,距星野去世還不到兩個小時,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屍體造成如此嚴重的破壞,並銷毀所有證據。
最終呢,我們的證詞被選擇性忽視,警方的結論是哲郎殺害了星野,並從現場逃走。警察立刻對宅邸附近和村子各處進行了搜索,但都一無所獲。
當然。哲郎沒有逃。在我們眼前,肉體被硬生生地帶進那個石匣中,被丟進了永遠無法逃脫的牢獄。而且還是和最討厭、最憎惡的古柳真那美一起。
我被警察放回家,平安地結束這次取材之旅。剛回北海道,就因不明原因的高燒卧床了兩天。
或許是對在盛夏時節撇下家人,和妙齡女編輯一起去採訪旅行的丈夫感到厭煩,妻子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因此,在沒有人照顧、沒有人擔心的孤獨中,我燒得下不了床,飢餓和脫水使我徘徊在死亡的邊緣。
在此期間,負責案件的縣警幾次打來電話,但因為應答時的意識已處在朦朧之中,已經記不得詳細內容了。電話里的刑警好像一直在問有沒有關於哲郎去處的線索,似乎斷定案件的兇手就是古柳哲郎。
次日深夜,我夢到了去世的祖母,在忘川河的彼岸朝我揮手。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我很高興,但又無比清楚自己不能越過那條河,強忍著停下了腳步。睜開眼睛一看,燒退了,身子也變得輕鬆了。一看日期,八月十七日。盂蘭盆節已經過去了。
身體康復後,又被迫在眉睫的截稿日追殺。不得不頂著勞累處理積壓的工作。
明明是出於熱愛才從事的工作,但像這樣面對電腦時,心情總是黯淡無光。這是為什麼呢?一邊在心裡瑣碎地念叨著,一邊像給父母報仇似地敲著鍵盤。這時壹子打來了電話。
「老師,您的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