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朔方行鏢

漢匈英傑——白狼 4 兵禍

黃河繞了好大一個圈,自朔方郡內穿流而過,滋養著南北兩岸的田地和山野。河面的浮冰重新化作清水,馳騁而過的堤岸上一片綠意盎然,趕路時只是遠遠地望見這幅景象,心情也很輕快。

尤其還意外幸運地遇到了好事,坐在馬車上的年輕人心想。

這是一支沿著河套商道向長安趕路的隊伍,隊伍的中心是五輛雙駕的馬車,每輛車都載著重貨,有大箱,有麻袋,也有用麻布封條包的嚴嚴實實,看不出裝了些什麼的貨物。

環著馬車,有二十幾個農民打扮的漢子,卻每人都配了兵刃掛在腰間。其中年紀最大的領頭最威風,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提的是一桿亮閃閃的長桿大刀。

「黎叔?」

頭輛馬車上的年輕人輕聲呼喚,那頭領即可勒馬緩步,與馬車並行,絲毫不敢怠慢。

「怎麼了,小——」

「嗯?」

年輕人沉吟一聲,頭領想起什麼,匆忙改了口。

「啊,少東家,您有何事吩咐?」

「咱們走了這多時,也不亮亮招子嗎?」年輕人有些慵懶地甩動著手腳,鋪在身下的厚綿褥似乎並沒能消去一路的顛簸。

「少東家,咱們現在可是在河套。朝廷收復河套打通商路,也只是三年前的事,咱們的招牌在這不管用。這兩年遷到朔方屯墾的內民,也不乏流民宵小,刑罪之徒,這路上怕是也並不太平。原本您也在隊伍里,應當過西河轉道南安方才穩妥。可因著咱們在雲中多做的那檔事,為避人耳目儘快趕去咸陽,才走的這條路。現今還是不要招搖的好,免得惹上附近的流民劫匪。」

「黎叔,您的身手,還怕那些流民劫匪么?」

「老爺的意思,鏢局今後要常在朔方來往,若是和路上的各家動了刀槍,積了仇怨,咱們這些路上跑的早晚要丟飯碗。能太平才是最好的。」頭領有些為難地勸慰年輕人時,臉上各處的褶皺紛紛泛起漣漪。

「您這話可不對吧?就因為以後要來往,才要亮招子,讓這裡的坐地戶知道了咱的招牌,看見了咱的本事,也就不敢招惹咱了。若是今後都像今日這般,免不了讓朔方的本地人小瞧了咱們,早晚要欺負到咱頭上來的。」

黎頭領苦笑兩聲,心想這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前在雲中一時興起撿了個大便宜,屬實僥倖,卻滋長了這年輕人的傲氣。當初自長安上路時,就不該任憑這小的胡鬧,將他也帶出來。

不過,自雲中溜出來也有三日了,想必風頭已過。罷了,這小的說的也不無道理,鏢局的號子早晚要在朔方地界上喊起來,自己身為鏢頭不該畏首畏尾。

「成,那就隨了你的願。程五,取了幡,頭前喊號。」

「好嘞!」叫程五的,從年輕人的車上扛起一面旗,趕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