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靖邊故事5 死局

漢匈英傑——白狼 6 靖邊

匈奴人圍城轉瞬已有十日,白天放火放箭,襲擾城防薄弱之處;夜間載歌載舞,怠慢守軍戒備之心。

靖邊城內,靠近城牆的官坊儼然燒的只剩一排黑炭了,失去住所的百姓官兵遷往城中心的空房和府衙暫住,也有富商大戶收容流民傷患,施粥布齋,軍民的日子總算還能過得去。

原本千餘人的駐防軍,這十日內已在流矢烈火中傷了近兩成,剩下的日夜輪班守備城防,也已漸現疲態。而派出城去的多批斥候除了身死或是負傷回城的,尚沒有一人回報,也不見東方燃起煙火或是擂起鼓聲,大漢的援軍仍是遙遙無期。

都尉馬琿與副都尉刑山,每日早晚都會安撫軍中將士和城中百姓,城中糧草充足,援軍隨時會到,只要堅守,匈奴必退。然而回到營中,兩位都尉便會為無退敵之策發愁,夜不能寐。

「糧草還能撐多久?」

「百日。」

「援兵什麼能到?」

「————」

實際上,靖邊撐不到百日。

第十一日夜裡,匈奴終於大舉攻城,城牆四面的匈奴人棄馬提刀,架著十日間趕製的數百架木梯,想要翻越靖邊兩丈高的城牆。

靖邊城四四方方,城牆各自長過三里,守軍此時全員不過八百人,在超過三萬匈奴兵的四面圍攻下四處奔波不及。

馬琿在四面鳴響的鑼鼓中緊急徵調軍屬中的輕壯與衙獄中的囚徒,穿上武庫中備用的鎧甲軍服,各自執著稱手的木棍菜刀,由尚且能動的傷兵帶著上城與翻牆而入的匈奴人搏殺。

長夜漫漫,血色浸染朝陽,匈奴人看到城牆上依舊滿站著群情激憤的漢人後,才重新褪去。只是他們沒看到,那些倒在城牆上的屍身殘骸之中,漢人比匈奴兵還要多上三成。

傷了一臂的馬琿在簡單包紮之後,與刑山一起巡視四牆統計戰損。八百戍卒加上之前兩百傷兵,現在剩下能動的總共不足三百人,其中多半都掛了彩。臨時徵募、用不慣軍中兵刃的軍屬百姓死傷更甚。

其中城北傷亡尤為慘烈。戍守此處的漢軍幾乎在夜間盡滅,如果不是一個花臉大漢憑著一根榆木棍,獨獨守著城門旁一段十數丈的城牆,讓匈奴未能踏上一步,匈奴人怕是已在夜間自城北破城了。

「壯士可留姓名?」

身為都尉的馬琿躬身致謝,詢問花臉的名字,可花臉並不買賬,只顧著將周身百餘個昏厥不醒的匈奴人挨個扔出城牆,不論死活。

「這人是前日被蜀無難一夥兒擒住的匪徒之一,」刑山見那花臉不願答話,便俯身在馬琿耳邊輕聲說明,「將他們送入衙獄時我見過,一臉花斑不會錯的。」

「那另幾人呢?」

沒等刑山答話,花臉從匈奴人的屍身堆下,翻出幾個粗布麻衣的漢子。這幾人與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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