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6)
魍魎之匣 1 上
但話又說回來,所謂魍魎又是什麼?
至少要問出那是什麼意思,賴子想。
但實在不知該如何向母親開口。
在這種狀況下大約過了一個月。
夜間散步歸來後,家裡多了個名叫笹川的男人,聽說是製作人偶身體部分的師傅。笹川一看到賴子不僅不覺慚愧,反而以厚顏無恥的高傲態度說:
「小賴,別讓你媽太悲傷,別每晚出去外面閑晃,稍微體諒體諒她的心情吧。」
母親低頭迴避賴子的視線。
賴子不回話,而是盯住這個像是用酒烤過、彷彿一塊淺黑色固體的男人。
「你那是什麼態度!」
笹川的兩眼布滿血絲,醜惡的臉憤怒得漲紅。
「那是聽人說話的態度嗎!」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得受這個醜男的叱責不可?賴子絲毫無法理解。母親在旁不敢作聲,只敢用態度與表情來勸阻男人。有點狼狽的母親那張沒化妝的險,依舊非常醜陋。那之後笹川就常來家裡,而母親也不再化妝了。
笹川不再像第一天晚上般怒吼,改以滿腹牢騷的渾濁眼神緊盯著賴子。
家裡變得比學校更討人厭了。
對賴子而言不只笹川討人厭,連不化妝的母親也變成了可怕的怪人。
曾聽過天人五衰這句話。住在天界里的天人不像凡人一般會痛苦或悲傷,但就算是天人也終有衰亡的一天。
首先頭上的花飾會枯萎,接著美麗的衣服染上塵灰,腋下發汗,眼睛也變得盲昧不明。到最後變得感受不到喜悅,頂多如此。
但卻只因如此,天人就不得不死。
賴子心想,那麼人又如何呢?母親又如何呢?而加菜子……
加菜子應該連五衰都不會到來吧。
痘子?
光是想像滿腦子就心曠神怡。
於是決定暑假第三個星期五為實行計畫的日子。
木場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的刑警,從豐島區的警署轉調到本廳約過半年。上個月上旬,還在豐島值勤時代參與調查過的懸案以難以想像的怪異形式結案,害得木場這個月整月都在處理善後。
路燈的光芒朦朧地照映在低頭哭泣的少女肩膀背後的窗子上。
木場後悔了,早知會卷進這種麻煩,就不該為了趕搭末班電車而放下做到一半的工作回家,乾脆留下來熬夜處理文件還比較好。說不定在休息室堅硬的沙發上打個盹還遠勝過現在必須面對的難堪狀況。
立刻傳來發生事故的車內廣播。幸好車體幾乎已經完全進站。車門約一分後開啟。木場朝事故現場走去。腦內閃過三鷹事件、下山事件等一連串發生的鐵路相關犯罪事件。與其說是興趣驅使,不如說是身為警察的本性作祟吧。
總不可能下達——取消一切罪行從今以後與犯罪者和平共處——的命令吧。
少女有張美麗的臉龐。
那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