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6)

魍魎之匣 1 上

例如說戰友關口巽患有憂鬱症與社交恐懼症,是個其貌不揚的小說家。但是連他這患有憂鬱症與社交恐懼症的人也還是談過戀愛,甚至還結了婚。另外,遺世獨立的古書店主京極堂——中禪寺秋彥,也早在認識之初已有妻室。

這些不出眾的朋友既非美男子亦不富有,究竟怎麼跟能成為另一半的女性相遇的?同時他們之間又是如何相處的?木場欠缺的就是這種知識。

不知如何與女性相遇,不知如何與女性交往。

究竟他們當初與後來成為妻子的女性都聊些什麼?

木場懂得玩笑,雖然跟外貌形象不符,他也算很擅長交涉。或許因為如此,沒女人緣的木場在歡場女子間很受歡迎。

刑警在職業性質上常有機會跟這類女性來往。生來就擅長問話的木場能從她們難以稱上幸福的半生里問出種種消息。在與她們接觸時,木場有時帶著同情,有時又帶著說教的語氣,有時又事關諸己似地為她們解決麻煩。所以不管對象是酒家女還是妓女,木場都非常吃得開。而她們吐出的酒臭氣息也與硬漢木場分外相配。

但這與戀愛不大相同,這只是工作的延長線。

木場非木石之人,當然不可能像聖人君子般過活。他也曾有過密切交往的女性。雖說職業性質上不可能太放縱,但數年前他也曾頻繁地上風化場所尋歡。不可思議地,對象一旦換成歡場女子,木場就好像突然詛咒解除似地能應對自如,可是一旦對象換回普通人又變得完全不行。不,就算是歡場女子,只要不在店裡一樣無法自在應對。對木場而言,這不過是出自酒家女妓女標籤與刑警頭銜之間的虛擬戀愛。

不,不只是戀愛,就算日常生活一樣。

罪犯、被害人、女警、店員、朋友之妻、家人、他人——只要還貼上這類標籤就完全沒問題,一旦將之取下的瞬間,木場在女人面前立刻變成石頭。

木場想,自己就像裡面沒放糖果的糖果盒。

盒子很堅固,強韌得足以對抗外來的刺激。表面上印刷著密密麻麻地給世人看的名稱與宣傳文句。一旦掀開來看卻是空的。盒子就是為了裝東西而存在的,木場不知空盒子究竟有何存在理由。

但就算有此自覺,木場卻也不懂該如何生活才能填滿內容。

木場自認三十五年來並未虛度光陰,但從結果看來,也只是不斷增加紙盒厚度,在上頭添加新的頭街罷了。

這麼一想,自己粗狹方正的臉更像盒子了。

害怕被人窺視盒子內部,女人這種生物老想一窺他人奧秘。不知為何,女人這類人種似乎無法滿足於只看盒子表面的頭街。木場一旦被人詢問自己的內在便窮於回答,因此不帶頭銜的交往對木場而言是非常棘手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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