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6/6)
魍魎之匣 1 上
木場在增岡的臉頰附近,見到了些許慌張神色。
「算了,急著提出結論也無濟於事。我剛剛只是囫圇吞棗地根據這位刑警先生的話姑且作出判斷罷了。由我貧乏的醫學知識看來,加菜子小姐幾乎可說沒有得救的機會,我只是想先提醒你這點而已。畢竟加菜子小姐若有不測,就會有許多手續等善後事宜等著處理,必須先準備好才行。」
增岡依舊以快嘴與明了發音、再加上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喋喋不休地說著。
木場完全聽不懂她們談話的內容,就算想插話也無從插入。
「——放心吧,陽子小姐,到時候你該得的自然會給,我們絕不虧待你的。」
增岡如此作結。
這時,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雨宮終於安奈不住喊了出來。
「增岡先生。你也——你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刻說這種話吧!加菜子她,她現在還在這裡,她還活著啊!難道不能體諒陽子小姐的心情嗎?」
「現在不說更待何時,我們這邊也得爭取時間,所以才會沒日沒夜一直討論到現在不是嗎?沒人喜歡大半夜還得工作。是你們不知在堅持什麼,事情才會變得這麼複雜。我們打一開始就秉持好意來和你們交涉。總之,只要加菜子先死亡的話這件事就不算數了。所以說,先著手處理是為了你們好。」
「但是……那個。」
看來雨宮也跟木場相同,不擅長與這種人打交道。
別說反駁,就連好好回答也作不到,雨宮懊惱得不知如何是好。
木場看不了了,開口幫腔。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有何糾紛,但是不管再怎麼急,再過幾個小時手術就會結束。只要手術沒失敗,加菜子就還活著。我是不懂醫學,但我也親眼看過被害人,那時的印象是覺得還有救。總之,手術後也會轉院,不管有救沒救都要到那時吧,這才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增岡感到不滿,且毫不膽怯。
「你說轉院——誰知道現在她接受的是什麼治療。真的還有機會嗎?」
真是個徹頭底尾討人厭的傢伙。木場想揍人了。
「剛剛——」
陽子說。
「剛剛我已經跟護士說過——轉院的地點已經確定了。」
(前半部略)
那名男子在何處下車?
這麼一來討厭的東西不就會鑽進棺桶底部與臀部之間、鑽進脊瘦的大腿與小腿之間了嗎?
木場想。唉,多麼凄慘的夜晚啊,自己究在搞什麼。
祖母好可憐。得在周遭充滿空隙的情況下被埋進虛無、寂寥、又黑暗的土中。
故鄉的車站蕭瑟無人。木造的車站建築傾斜著,柱子歪成平行四邊形。
鄙俗的誦經開始了。低頭裝出哭泣的樣子後離開會場。
不知為何,非常羨慕起男子來了。
差點大聲嘶喊出來。
為何留下這麼多空隙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