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8)
魍魎之匣 1 上
木場判斷這是處理室的理由在此。
處理室還有另一道門,在角度上從入口處看不見這道門。當時不便在房間里亂逛,所以另一道門的樣子如何木場不是很清楚,應該是與這道門很相近的門吧,因為加菜子是由那邊出來的。
木場回想那天發生的事。
那天——送進處理室的加菜子。
盡完職責的急救隊員準備打道回府。
只留下陽子和雨宮、以及木場三人——
想到這,木場才發現一件事。
那個時候還沒有機械聲,機械聲是在加菜子被送進處理室後才突然響起的,之後迄今半個月——至少木場留在這裡的時間內——未曾間斷過。
手術一直持續到下午。木場叫福本先回去,向甲田借了卡出去購買一些食物。回來後先到那個招待室小睡一下。這段期間內,陽子和雨宮似乎一直待在這個房間。
室內擺設著大大小小的機械與計量器,全是箱型的,彷彿亂立的墓碑。墓碑上裝設了宛如戰艦雷達的示波器及許許多多收音機上可見的按鈕,這些墓碑之間則以各式各樣的管線連結起來。
巨大箱子裡面也仍然滿是箱子。
在這些箱子圍繞下,房間的中心架設了半圓形塑膠膜制的帳篷。正確的名稱是否叫帳篷木場不得而知,這只是他從自己辭彙中選出的較相近的暫稱罷了。如果是以布料製成的話,木場或許就會改稱它做蚊帳了吧。
垂掛在天花板上的帳篷分做好幾層——或許由這層意義看來,稱呼作蚊帳還比較合適——從外面的墓碑引進好幾十條大大小小的管線入內。薄膜本身是半透明的,但經重疊後內部情形已模糊難辨,只能見到有些影子映在上頭。影子如同墓碑一般四四方方,可見帳篷里也擺滿了機械箱子。
加菜子就躺在裡頭。
木場記憶中的加菜子除了臉以外,全身包著繃帶和石膏,宛如埃及的木乃伊。身體上插著好幾條不知是點滴還是什麼的管子。鼻孔里也插著細管,臉上戴著像是氧氣罩的東西。第一次見到時在睡眠之中,第二次時看著木場,第三次則看著空中。
每次見到她木場便想,剛發生事故不久,關節扭曲出血不止時候的加菜子甚至比現在更富有生氣,令木場覺得她還有得救的機會;但現在躺在床上的加菜子總是確實活著,卻反叫人覺得恐怕沒救了。這種感覺第二次來的比第一次強烈,第三次又比第二次更強烈。不知這次看過後會有何感想。
短短時間內木場把這些事回想過一遍後進入房間。
墓碑之間擺了幾張椅子,陽子與石井、以及幾名警官坐在那裡,也有幾名員警靠牆站著。
木場一進房,大家全都朝向他看。
這景象好像一群人在墳場賞櫻,賞櫻客石井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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