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8)
魍魎之匣 2 下
木場穿過院子,在窗外的狹廊前停下。
「您——總是在這麼巧的時機出現呢。」
陽子似乎正在寫信。她靈巧地收拾好手邊的東西,轉身面對木場。
「我倒總是碰上最不巧的場面。有空嗎?」
木場在狹廊上坐下。他害怕與陽子正面相對。
「請上來坐吧,讓您坐在屋外太不好意思了——」
「不,我坐這就好。我再怎麼厚臉皮也不至於忝不知恥地踏進單身女子的房裡,況且我也不認為妳有那麼信任我。」
「沒這回事——」
陽子想了一會兒之後,拿了個坐墊請木場坐。
「前陣子給您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我是憑自己的意志做事,沒道理該受妳道歉。先不管這些,妳心情平復下來了?」
陽子幽幽地笑了。
「神奈川那群傢伙最近跟妳聯絡了嗎?」
「還沒有。請問——」
陽子的視線集中在木場的背上。
「您是否——知道什麼了嗎?」
「嗯。」
「您去——調查過了?」
「嗯——」
木場盯著院子里的草木。隔壁家院子里的栗樹,枝椏長到這邊來了,不久就會結果了吧。
根據增岡的資料,雨宮原本是柴田制絲的子公司柴田機械的員工。雖不知他原本擔任的什麼樣的工作,據說是技術方面的員工。
原來如此,欠缺的是原本住在這裡的人——陽子的家人。
「嚴重的話聽說很難治好。家母不幸得到的是重症——」
——京極堂他,
上面擺飾著加框的手印,聽說是加菜子中學入學紀念時留下的。
回答得不明不白。眼淚令話語斷斷續續。
一般人更關心的倒不如說是絹子突然息影的理由。
木場對醫學方面完全無知,以為現代化之後醫學昌明,所有過去治不好的絕症全都能根治。
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待在這裡,會產生就這樣持續下去也好的錯覺。那個超乎常理的事件與現在的狀況之間有道很大的隔閡。
陽子帶著哭聲啜泣,輕輕拭去眼角淚水後沉默了片刻。
陽子說,眼睛望著遠方。
看不出驚訝的樣子。陽子這名女性比想像中的乾脆果汁。
「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
「父親?妳父親是做什麼行業的?」
美波絹子的成功故事很有名。當時雜誌也報導過好幾次,即使不是影迷多半也曾聽過。不過並不包含沒沒無名時的悲戀故事;至於她已經有小孩,且小孩還是柴田財閥的公子哥兒的骨肉,跟班是柴田家的監視人——這類聽似胡扯的故事更是誰也不會相信吧——
就算真如京極堂所言,分屍殺人與加菜子的事件是不同的——
「——增岡他,來通知過柴田耀弘死去的消息了?」
「算是——為了加菜子吧。」
——十四年前,昭和十三年,與現在相同的季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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