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8/9)
魍魎之匣 2 下
京極堂如此作結。
「原來如此——中禪寺先生說的意思——我似乎有點能理解了,但是——」
青木一臉凝重,眉頭深鎖,陷入沉思之中。與他少年般的臉龐很不相配。
不久,青木很難以啟齒地問:
「那麼,賴子為何會——在經過半個月後才又出來作偽證呢?」
「當然是為了保身。」
京極堂冷酷地回答。
「那是少女般稚拙的護身術。平常的話這種謊言不會有效,但賴子這個女孩子似乎很懂自己的本事。她多半本能地知道該如何演出才能讓如此拙劣的謊言產生效果。」
「也就是說?」
「在犯行之後,亦即過路魔離去後,犯罪者總是急著把失去的日常找回。賴子當然也一樣。不論是隱瞞、是遺忘、是懺悔、還是裝迷糊——總會驅使各種手段來為自己著想。只不過賴子上述的任何一種都作不到——」
「請問為什麼?」
「因為沒人通知她加菜子的生死哪。」
「啊——」
沒錯,加害者不知道被害人的情況。
「無法確定自己犯下何種罪行,所以也無法決定該採取何種態度。賴子一有機會就急著想知道加菜子的安危——這是理所當然的。賴子並不是擔心加菜子,而是擔心自己的將來。只要加菜子還活著,只要她隨便說一句話,自己的犯行便會輕易地曝光。可是警察的報告又過於不明了,那半個月間想必她過得十分戰戰兢兢吧。此時,她想到了個好主意。木場大爺聽到這句話,還以為賴子與加菜子的那個孩子氣的輪迴觀有了完善的結論。但賴子並非如此愛作夢的女孩子,不至於醉心於這些夢幻的想法之中。最近的中學生現實得很。賴子想到的好主意其實是只要撒謊說另有犯人的話,即使加菜子還活著大概也能瞞混過關。這個靈機一動,透過關口的小說獲得了實體。」
「難怪——加菜子消失之後,賴子才會那麼高興啊。感覺好恐怖喔。」
話變得很少的鳥口突然冒出這句之後又沉默了起來。
「少女這種生物,不,人類這種生物大多都很狡猾。」
京極堂在這種時候總是顯得很冷漠。不知聽在鳥口與青木的耳里,他的話令他們有什麼感觸。
冷酷的言語持續著。
「沒錯。你能作的只有去保護她。放任不管的話——任憑她被人殺死的話你也無法安穩睡覺吧。保護她,並仔細問清楚事情經過。我想,只要好好詢問——她一定會自白;把她當孩子輕視的話就會遭反咬一口。」
「少啰唆了,你就快講吧,京極堂。」
「所以尊貴省(注)——出錢了嗎?」
「你在那裡負責什麼工作?」
「中禪寺先生,那麼我——該如何處置楠本賴子呢?」
果其不然,京極堂也說了與我意見相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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