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9)
魍魎之匣 2 下
附近一帶如此明亮,但城鎮卻依舊昏暗;太陽燦然照耀,光線卻射不進來。光在中途受到無數粒子反射、分散,受到無數的浮游物吸收,反覆著無意義的擴散與收斂之間,完全失去了它的效力。所有的存在變得一片朦朧。只能觀察到曖昧的形影的話,存在本身也變得與朦朧的曖昧沒有差異。外側與內側的界線在這種世界裡顯得模糊不清且不安定。
模糊不清的界線——那就是魍魎。
御筥神錯了。堅固的圍牆裡不會生出魍魎。圍牆本身,不明了的圍牆本身就是魍魎。
薄影逐漸顯出輪廓。
那不是影子,是穿黑衣的男子。
黑色的簡便和服,手上戴著手甲,腳穿黑布襪與黑木屐,只有木屐帶是紅的。手上拿著染上除魔晴明桔梗的純白和服外套,他就是黑衣男子——
京極堂回來了。
「鳥口,忠並不是兵衛的兒子。」
「嗄?可是門牌上……」
「忠是指阿忠。」
「咦?兵衛的爸爸嗎?」
「雖然名字的排列順序很奇怪,不過很明顯地兵衛的字是後來才寫上的。姓的下面右邊記錄丈夫,左邊是妻子,孩子生下之後又寫在左邊底下。雖然有點奇怪,不過應該就是這樣沒錯。忠與正江是夫婦,他們的孩子是兵衛。阿忠既不是忠吉也不是忠次,而是單名一個『忠』字。」
「這表示?」
「這表示,兵衛的孩子另有其名。」
京極堂說完這句很理所當然的話後,指示我與夏木津下車。由於鳥口的身分已經被識破了,所以他留在車上待機。此外一切準備與商量也沒有,我們默默地朝著御筥神方向前進。
接著,我終於親眼見到御筥神的道場。
但是沒有時間沉浸於感慨了。
京極堂毫不猶豫地打開門。
「恕我冒昧,請問這裡就是封穢御筥神嗎?」
一名女子從裡面慌張地跑出來。是二階堂壽美。
「魍魎不像你,不,不像創造出這個機制的人所想像的那麼簡單。很可惜的,要拜託你收服這位龜山身上的魍魎實在太可憐了。把這麼大的魍魎丟在這裡就回去,對你,對二階堂女士,不,連你的兒子都會有生命危險。要是真的發生意外,我覺也睡不好。雖然很可惜,我們還是去找別人吧。走吧,龜山。」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來喜舍或來諮詢的嗎?」
「哈哈,這就是深秘御筥神嗎,原來如此。」
「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這位男子被魍魎附身。」
最後還死纏爛打地丟下這麼一句。
聲音宏亮通透。
「你說什麼傻話,魍魎全部都封在這個——」
「嗯嗯,這就是御筥神嗎。嗯,做得真是好,不愧是制箱名人的手藝。這就是日本第一的箱子工匠寺田兵衛成熟期的作品嗎?」
「還是說教主仍在用餐?我想應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