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6/9)

魍魎之匣 2 下

兵衛對我們坦承了一切,向警察自首了。

可見京極堂的虛張聲勢非常有效果。

我們回到京極堂的客廳,以與昨天相同的態勢百無聊賴地等待青木的聯絡。

「話說回來,京極堂,你不會真的看得見魍魎吧?」

我很想找人說話,想得不得了。

「我怎麼可能看得到那種東西。我不是說過好幾次了,我不善於對付魍魎。」

「可是你不是已經很逼近魍魎的謎團了?你說的那些還不知道兵衛能懂多少呢。」

「別說傻話了。」

京極堂吃著夫人端來的紅豆餅回答:

「那是我隨口亂說的。想到什麼就直接說出口罷了。到現場之前我連想都沒想過。」

「是這樣喔?那你說用易經能解開魍魎之謎也是胡說的嗎?」

「嗯,那是講到一半覺得似乎是個好點子,拿來用應該不錯才講的。是不算說謊,但整體說來就像你常說的一樣,是種詭辯。」

京極堂吃完紅豆餅,喝起茶來。

「可是你說魍魎不近鬼門聽起來還蠻有說服力的嘛。」

「我不是說不近鬼門,而是魎魎不應只存在於鬼門,因為我想起惡切的四方鎮守咒。雖然我是說方位在北。」

「難道不是嗎?」

「哼。聽好,太古的方相氏入墓穴執矛擊四方以退魍魎,這不是謊言,但他打擊的是四隅而不是四邊。因為墓穴是做成東西南北四邊通達的形狀。四隅是東北、南東、北西、西南。丑寅包含在其中。」

「喔,原來如此,你真是個詐騙師。」

「說詐騙太過分了哪。不過也不算錯,所以情急之下才拖荒平出來。其實也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只要針對教義的矛盾攻擊,他就會動搖了。只不過他多半不知道自己有所矛盾,他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的咒術。因此非得先請魍魎這頭大妖怪現身,讓魍魎為他帶來災害才行。所以我才會一方面要讓他理解咒術的正當性,一方面卻又得使之產生破綻。真是費了我好一番功夫。」

真是的,實在不能小看這傢伙。

等到恢複自我時,阿里更瘋狂了——竣公說。

「我也好想在現場看喔。」

兵衛說。

所以說到處都有「洞悉秘密」的謎底,夏木津的幻視想必也成為材料吧。我開始覺得寺田兵衛有點可憐。對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靈媒而言,京極堂這個對手太強了。

註:即鬼門的相對方向,也就是西南方。

兵衛低著頭說。

「我嚇得背後發起抖來。」

這是竣公對母親的感想。

「那兵衛的眼睛呢?」

照顧他的信徒——兵衛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是位年過六旬的老婦人。她擔任過教職,教養很好,而且是個很嚴格的人,因此她的管教也很嚴格。老婦人亦熱心於祭拜,經常帶著竣公參加宗教活動。

「就是白內障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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