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袋(2/4)
營繕師異譚 3
對啊,典利想到。據說過去是此藩重鎮的這個家系,只剩典利一個繼承人了。
——就彷彿遭到作祟一般。
想到這裡,典利苦笑。只是剛好父親和自己這兩代都是單傳,所以沒有親戚罷了。這一點都不奇怪。
「而且也不是死得不明不白……」他喃喃道。「不,還是有?」
連續三代,都和第一任妻子死別,這數量不會太多了嗎?
典利起身,漫無目的地走到卧室,在午睡的和花旁邊坐下來。可能是因為把床壓沉了,和花微微睜眼,隨即微笑,眼睛又閉了回去。孕吐嚴重時,她連睡容看起來都很痛苦,但現在顯得相當安詳。
典利把手放在橫卧的和花肚腹。他總是情不自禁像這樣撫摸。和花說用力按,就可以摸到胎兒的身體,但典利不敢使力,只是輕輕把手放在上面,提心弔膽地輕摸。那感覺就像易碎品,他不禁小心翼翼。
他覺得在各種意義上,搬家都是對的。如果繼續留在那個家,現在一定會焦慮得不得了。
就在隔著被子撫摸和花和孩子時——
一縷芳香拂過鼻頭。白檀般的香氣。在以前的家聞過好幾次的——那種香氣。
「妳有擦香水嗎?」
晚飯的時候典利問,和花說:
「沒有啊。懷孕以後,我就受不了保養品和化妝品的香味了。連柔軟精都換成沒味道的了。」
「洗衣精那些也是。」母親笑道。「妳其他的還好,就人工香味不行呢。」
「對啊。很多孕婦都說聞到飯菜的味道就想吐,但我完全沒事。」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懷孕那時候,白飯、醬油、味噌,連煎肉煎魚的味道都不行,根本沒東西可以吃,只能一直吃水果。」
「有點羨慕。那時候爸常買哈密瓜給媽吃對吧?」
「是啊。」
典利聽著兩人談笑,思考在卧室聞到的香氣。
屋子已經不在了。所以他們和憑附在屋子的女鬼,應該已經斷絕關係了——可是,如果那個女鬼憑附的不是屋子,而是血統呢?
「不吉利?」
「……什麼意思?我可沒摸那麼大力。」典利說。
典利嚴厲的聲音,讓母親不知所措地沉默了。片刻後,她說:
「這麼堅持?」
「感覺很調皮,會是男生嗎?」
和花笑著走向客廳。
「不會。紙箱掉下來的時候,裡面的東西都灑出來了,被敲到和割到一些地方,不過沒事。」
「我回來了。」
和花笑道,母親也笑了:
「果然是男生嗎?」
「被割傷了?頭嗎?有沒有跌倒?」
「咦!」典利和母親異口同聲驚叫。
「隔壁大嬸也說我是要生女生的臉。」和花說,轉向典利。「她說生男生或女生,母親的臉會不一樣,這是真的嗎?」
「也有人說女生比較會動喔。我倒覺得是女生。」
看來霉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