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盛夏飛雪（3）（2/2）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本篇
「和聖女的職責真像。」
「別轉移話題，我們在討論你的身體。」
離死亡尚遠，終結便似幻影。心跳即痛楚，痛楚即生息，生息由心跳證實。我按住胸膛。
「退役吧。你存夠錢了不是嗎？去南方建棟房子，搖著躺椅逗貓度日。」
「真要退休我會選北方，受不了南方的喧鬧。」
「隨你。」
沉默蔓延。英雄不能卸甲。我必須停步才能活命。生命與時間如積雪層疊，早已掩蓋大地原本的樣貌。或許那正是活著的意義？永不融化的地基。縱使想剷除也無從下手，因為它早已深埋。
「你剛才很痛苦。」
「什麼？」
「從冥想開始就眉頭緊鎖。」
我們再度陷入沉默。光影流轉間，艾瑞絲突然開口：
「我不希望你死。」
「謝謝。」
「既要拯救世界，也要笑著歸來。」
英雄如同士兵。而那個士兵可能是某人的全世界。但任何人都不該將我置於世界之上。
「該告辭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有空會去聖地拜訪主教和教皇。」
艾瑞絲點頭離去。我在篷下佇立良久。
（對不起。）
聖劍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張口結舌。該受責備的是無法承受第三階段的我，聖劍何錯之有？
她得意微笑。門外夏雪正在消融，幻夢時節即將終結。娜塔莉跺掉靴上積雪踏進地毯。
「聽說妳加入尤金的家族了？」
我眨眨眼。
學院仍在停課，須待魔法塔修復完畢。這場戰爭奪走三名學生性命，他們的死在我體內又添三把劍。連娜塔莉的臉都令人難以直視，更遑論揣測其心思。
她緊握茶杯瞪視我。
（⋯⋯或許吧。）
尤金與科拉倖存。科拉雖負重傷但已康復。娜塔莉因戰功獲赦，如今選擇以自由身活下去。
「明智之舉。」
「有話想問？」
「要來至少先知會一聲。」
「有件事很在意。」
我揚頷示意繼續。
「該道歉的是我。」
我輕笑著退開。循著艾瑞絲的足跡，朝反方向邁步。
「嗯，他們允諾提供所需的一切。我有太多必須學習的事物。」
「打算慢慢適應。」
娜塔莉啜飲茶湯闔眼道：
（原本訓練就是為了這個，可當你真能做到時，我反而開始不安。）
「弟子拜訪師傅有什麼好奇怪的？」
二樓廚房。我安置娜塔莉入座，準備茶水。
某日午後，趁瑪麗安與達芙妮外出時，敲門聲引我下樓。僅響一聲的叩門令人心驚，我遲疑地拉開門扉。
「⋯⋯有何貴幹？」
「你身上有我的氣味。」
「午安，教授。」
黑髮少女緩緩轉動門把，站在重新開啟的門外。怪物痕跡盡褪，此刻她只是娜塔莉。
（現在很難讀懂你的思緒。）
「因為我快死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