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萌生(4/6)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直到所有同學全都走出教室我都不打算起身。畢竟沒有必須立刻回教室的理由,獨自走在人潮末尾,正好能躲開他人的目光。

在我慢悠悠收起教科書與筆記本的時間裡,同學如退潮般離開教室。平時我總是等到教室完全陷入寂靜的那一刻再站起身來,今天卻不如往常。斜後方交談的聲響遲遲沒有消失,回頭一看,有兩個學生還坐在窗邊位置上,聊得正火熱。她們起身好像馬上就要離開,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教室里只剩下我與她們兩人。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我打算先一步溜走。正要離開時卻想起什麼來,再次回頭看向窗邊。

站在窗邊不知在聊些什麼的同班同學——我對這幅光景並不陌生。

一直挂念不下,走出教室前我再次偷瞄一眼,卻看見其中一人翻開手上的筆記本,拿出了夾在裡邊的什麼東西——一個洋式的信封。我險些驚叫出聲。

拿著信封的學生留著直到腰際的長髮,另一人則是直劉海,頭上扎著糰子。

在寂靜的教室,悄悄交換情書的兩名少女。眼前的畫面與我昨日在圖書室所畫的分毫不差。

我停下腳步,下意識想要去確認她們身上的小飾品,有沒有皮革腕錶或串珠發卡。對面總算注意到這邊有個行徑可疑的人物,訝異的目光投過來,承受不住壓力,我只能慌慌張張跑開了。

偶然碰見與自己的畫一模一樣的情景,世上還有這種事呀。把教科書抱在胸前,我在回班的路上琢磨著,不覺嘆了口氣。

現在一想,我把昨天的畫放在哪兒了?隱約記得好像放進了文件夾里……

回到教室時,別的學生已經三五成群,小團體把鄰近的課桌拼到一起,打開各自的便當。番茄醬與醬油,不同的氣味相互混雜。我推開稠密的空氣走回自己的座位,確認一眼桌箱里的東西。

記憶沒出錯,我在文件夾里找到了昨天的畫。一直以來,都是回家後第一時間把畫拿出來的,不得不承認這次有點疏忽大意了。桌箱里放著自己的畫,好像揣著裝了十萬元的錢包,總教人心神不寧。

就這樣大搖大擺放在敞口的桌箱里未免太過危險,我窺探著四周的動向,小心翼翼把文件夾轉移到了包里。

今天午休時間的櫃檯值班也是我,得趕緊去圖書室。

想著,我在書包掩護下偷偷打開文件夾,下一秒整個人都凍在原地。那是只有凍結才能形容的,彷彿被從下方殺出的冰刀直直刺穿心臟般的感覺。

教室里交換情書的同學與保健室里共讀雜誌的師生——文件夾里只有兩幅畫。

另一幅——偏偏是拿鹿乃江同學作模特的那幅——消失不見了。

簡直像突發了貧血似的感覺搖搖欲墜,我拚命在記憶中翻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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