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萌生(6/6)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這樣。除了短短應一聲,我還能做什麼呢。這樣呀。我想也是。人的手上怎麼會長出草來嘛,怎麼看都像是把拔下的草握在左手。不如說能把那幅畫面理解作全然不同的光景的我才多少有點問題。

傻瓜。就連罵自己的心聲也無精打采。

鹿乃江同學抱膝坐在側旁,她悄悄側目看向我。

「畫了那幅畫的,果然是百原同學吧。」

教她這樣盯著,那半邊臉難免有點抽搐。

「……在教室問會不會畫畫的時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沒有哦。只是,偶爾看見你在本子角落裡寫寫畫畫的樣子,想百原同學原來會畫畫呀,就問了問。雖然我也很在意那幅畫,可從來沒把它和百原同學聯繫到一起。」

那幅畫,不必多說,指的自然是我拿鹿乃江同學做模特的畫的那幅吧。

她果然看見了我的畫,在圖書室一側見到她時我就對這點深信不疑了。那個動作無疑在模仿畫里的人物。拔下的雜草不似胡亂抓握在左手裡。繞在指尖掩住手背的樣子,沒有人為整理過草葉的形狀是做不到的。

雙手重疊在膝上,鹿乃江同學稍稍提高了語調。

「那幅畫,難道——」

我身子一綳,終於,她打算問個明白了。結束了,這下一定會被當成可疑人物吧。上課時執拗的觀察,畫側臉和手的速寫,事到如今已經沒法糊弄過去。

鹿乃江同學用視線督促我直面向她。我畏畏縮縮轉過去,正撞上她熱切的眼光。

「擅自拿走了,真不好意思……那幅畫,畫的是松本前輩吧?」

「不…………誒?」

死到臨頭我還想靠說謊搪塞過去,她所說的卻與事實大不相同,我一時陷入了沉默。

啞然間,我正面凝視著鹿乃江同學的面容。為什麼她沒注意到那幅畫畫的是自己呢?短髮,穿著弓道服,還有,明明在脖頸上點了那麼明顯的黑痣呀。

雖然松本前輩也是短髮。視線移向她的脖頸時,我瞪大了眼睛。

啊。感覺喉嚨發乾,忽然想起魔女說的謎語。

近在眼邊你卻看不見的東西,是什麼?

我們隨意坐下的地方恰是放著筆記本的書架前,她扭身過去尋找,我的視線也一同在書架上遊走,卻沒能發現那個胭脂色的本子。

「我就覺得,好帥氣呀……藤蔓繞在左手上也好漂亮,就想稍微模仿一下……」

終於想通了答案。是後頸。坐在她斜後方的我能夠看見的痣,位置自然比起耳下還要偏後一些,不在喉嚨附近,而在更接近後頸的位置。像此刻這樣正對面,就根本看不見。

整理了下情況。鹿乃江同學發現了夾在筆記本里的那幅畫時,好像當即認定了那是松本前輩。夾著畫的那兩頁上,正好是第二人稱寫成的那篇文章。想要同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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