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凋零(2/7)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感覺這種可能性最大,那就當是這麼回事,我把椅子向前挪了挪。

「那個,魔女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我擺正身子——搞不好面前的學生是風紀委員或者別的什麼,抓到逃課現場正打算好好教訓我一番。看我正經的模樣,她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指尖輕觸在唇上,目光向上做出思索的神情。

「做什麼工作……會這麼問我的你還是第一個呢。」

「啊,唔,就是,屬於什麼組織……」

組織。她重複一遍,覺得很有趣似的笑了。本來想問她是哪個學生組織的成員,卻好像戳到了莫名的笑點,她笑了個前仰後合。

「沒有什麼組織。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說著她跳下桌子,裙擺輕盈在空中揚起。

或許之前夢的餘韻還沒消退,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看的那場表演。男舞者舉起的女性,落在舞台上時,她黑色的雞尾酒裙裹挾著空氣膨脹起來,與剛才那個學生跳下桌子的動作重疊在一起。一瞬間我以為她就那樣靜止在空中,就連落地的動作也彷彿那般緩慢,膝部柔和地吸收來自圖書室地面的衝擊。

「魔女會為這所學校的學生實現一個願望。怎樣的願望都可以。」

我還沉浸在往日的畫面中,不知何時她走到我身邊,在耳邊低聲說道。耳旁忽然響起的聲音教我猛地回頭,她在眼前笑得毫無顧慮。

「作為許願的交換,必須簽下契約。」

「契、契約是……」

氣息撲在耳上的觸感還未褪去,我輕輕撫摸著耳朵,問道。她面向著我後退幾步,輕盈地舉起手:

「具體的事,就問問你的朋友吧。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

高舉起的手大大地畫一個半圓,她頗莊重地行禮告別,然後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圖書室,像舞台演員誇張的動作,卻又像別的什麼。我沒有挽留她。

一段時間過去,才覺得彷彿見過剛才她手腕的柔和軌跡。我回憶起芭蕾教室里,學生單手握在桿上和著樂曲練習手臂動作(port de bras)的畫面。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打一開始我就覺得這所學校有不少奇怪之處。

意味不明的規矩處處都是:教學樓相連卻以棟分稱,要在樓棟間往來必須經過一樓走廊,進出校門時要向教學樓中央懸掛的時鐘低頭示意——確切說,是向時鐘上雕刻的櫻花模樣的校徽敬禮——諸如此類。

現在又冒出個魔女來。

果步窮追不捨,我看著她撇成八字的眉毛,含糊地附和了一聲。

我看向窗外。上周的這個時候,我還在圖書室里打盹吧。今天的天氣卻比上回要好,真想早點回家。

她沒有停下,好像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可我已經聽不見,大聲打斷了真矢。

「——那就是真見到啦!原來真的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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