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凋零(3/7)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不是說了沒戲嗎!門外漢擺著芭蕾樣子做模仿劇,只會拉著觀眾陪你們一起尷尬而已。」
「要是意外地順利呢,你為什麼試都不願試一次?」
即便突然發作她也絲毫不懼。勾起我怒火的就是她直直迎來的目光——彷彿堅信只要付出就會有成果的那種眼神。從未遭遇挫折,一切都遂所願的那種眼神。教人看不慣。
知道同她說不通,避開真矢,我沉默著繞到她身後,右手扶住走廊的窗框。我清楚她轉過身來正看著我的舉動,但我並不在意。緊緊盯著對面疏散通道的位置,左臂向側邊伸展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中指與無名指便輕輕折出形狀。好像釣鉤懸在頭頂將人拉向上方,脊背伸展、伸展,彷彿脊椎之間拉開孔隙。
腳下先動。腳踵併攏,腳尖向外。維持著伸出的左臂,緩緩放下腰。保持雙膝等高,教體重平均在左右雙腿上。
面前有人突然做出奇怪的舉動,便是真矢也有些不知所措。從蹲的動作恢複回來時,左腕揮出去,在空中描畫半圓型狀——手臂動作。感受著空氣如水一般的阻力,最先動的是手肘。接著,手腕。最後是手掌。
真矢的視線追隨著我的指尖。這時,我便儘力地抬高左腿。
自上而下落下的腳尖堪堪掠過真矢面前,打卷的頭髮輕輕搖了搖,她仍舊訝異地注視著我的動作。這回奮力向前踢出左腳,腳尖果決地向支撐腿的方向拉回,身體借勢迴轉。迅猛的旋轉中幾乎能聽見破風的聲音,腳掃過真矢的裙擺,輕盈地抬起來。
「你以為,單是練這套動作,就花了我幾個月時間?」
所以還是放棄吧——正要這樣接著說下去時,真矢卻打斷了我。
「既然這樣,駒井同學去跳不就好了?」
她許是沒多想就冒出了這麼句話,卻聽得我血氣沖頭了。
「你……你長耳朵了嗎!? 我說了我不跳!」
「但駒井同學,以前確實練過芭蕾的吧?」
「現在不跳了,早就不跳了!我發誓了一輩子也不會再碰芭蕾!」
「剛才不就跳了?」
那種水平,根本稱不上芭蕾。
好想大聲駁斥她,擠出來的卻只是有氣無力的失笑。那樣也算芭蕾嗎——在別人眼裡?難道我還有繼續跳下去的機會?
真矢的動作與芭蕾截然不同。迅速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