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凋零(4/7)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學校里,其他班級的學生似乎也在趕著文化祭準備的進度,音樂與歡笑聲好像潮水一樣從走廊另一端涌過來,又退去,卻難見到平日般穿過走廊的學生,顯得既閑靜又喧鬧。
爬完樓梯,服裝室就在旁邊。真矢咔噠咔噠地擰著鑰匙,打開教室房門,接著就誇張地向後仰倒。
「嗚哇,這間一直鎖著,快悶死了!開窗,快!又不是來蒸桑拿的。」
說著,她快步跑到窗邊,挨個打開窗戶。我也跟著走進服裝室。房間里等距並排著六人一張的桌子,空氣中瀰漫著熨過的衣服的甘香氣味。
服裝室後側整面牆都貼著鏡子,足夠映出全身上下。桌子也能當扶手用。
「好好拉伸過了吧?」
「做過啦,滴水不漏。那從一位腳開始?」
她迫不及待地就要在鏡子前開始普利耶,我趕忙厲聲叫停。
「和你說最開始的動作是重中之重!鏡子又不是擺設,看著自己好好做。腳打開,背挺直,體重平分到左右兩邊。」
跟著我的話,真矢的姿勢迅速標準起來。指尖——我說,她的中指與無名指就隨著優美地彎折。剛才那個精力過剩的小學男生搖身一變。真矢換上了舞者的神色。
「從一位腳開始,半蹲兩次,全蹲兩次,揮舞手臂。」
我做出指示。真矢和著我手打的節拍開始動作。從一位腳變到五位腳,不斷重複普利耶與手臂動作的組合。做完普利耶,就是
把桿動作之後,也是立姿與跳躍之類基礎動作的反覆練習,不會有任何舞蹈的片段。畢竟腳本與演出等等整體分工都尚未完成,別說火鳥的舞蹈,就連群舞的編成都還不明了,只練基礎也是理所當然的。自暑假開始到現在的兩周時間裡,真矢便一直重複著基礎練習。群舞方面,據說打算做成創作舞一樣的形式,演員自己編排,我就只需要掛心真矢一人。
單調的訓練里,她一句抱怨也沒有。看著真矢,我心裡多少有些意外。我本打算要能抓到她說哪怕一句沒必要太認真,做做樣子就行之類的喪氣話,就罵她說別小瞧芭蕾,不再奉陪轉身就走的。
芭蕾練習異常地枯燥,卻又格外辛苦。最初,光是一直平舉著沒有扶桿的手就足夠難熬了。腳下動作不停,卻還要分心注意伸出的手臂。初學時,我就為此挨過好一陣老師的怒罵。
好在真矢似乎臂力不錯,面色輕鬆就維持著手臂水平。偶爾光去注意腳下動作,放鬆了手臂,但只要提醒過一次就能立刻打起精神,看不出煎熬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