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凋零(6/7)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舞台下,我雙手抱膝,旁觀著真矢的表演。演出唯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是舞蹈,其餘大半都像普通的舞台劇一般推進。可一到火鳥登場,與怪物戰鬥的場景,我便忍不住屏息凝神,注視真矢的一舉一動。
舞台上,她以左腿為軸,高高揚起右腿。
支撐了全部體重,毫不動搖的,她強韌的左腿。
我好幾次想要開口,向她說清那天在教室里見到魔女的事,卻如何也說不出來。
每每望向她的左腿,我便想,首席的腿一定就是那樣的。
文化祭持續兩天時間。
第一日在周六,學校里,除去本校的學生,還隨處可見來參觀的家長和他校學生,氛圍與平日截然不同。
不知從哪兒飄來一陣食物的香甜氣味,學生們匆匆忙在走廊間來回,再加上稠密的人群,教校內溫度變得愈發炙熱。
不過,只允許學生進入的,三樓以上的教室里,卻是一片寂靜。
一間教室用作休息室,換好演出服的同學們正在裡面。唯獨這裡沒有沾染上熱烈的氛圍,空氣緊張得彷彿一觸即發。距離開演,只剩下三十分鐘時間。
「陽奈,最後再檢查一次編舞吧。」
我不是演員,演出當天就無事可做,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擺著腿,直到身穿紅色衣裝的真矢出現在面前。
今天的真矢,髮絲間插著一枚大大的紅色羽毛。似乎是用發卡固定在頭上的,開始時,她還不斷抱怨這道具把頭髮扯得生疼,到後來卻沒有那樣的空閑了。她一臉認真地反覆確認編舞動作,腳下踩著一雙平平的芭蕾舞鞋。本來該教真矢穿足尖鞋的,但畢竟她只學了寥寥幾個月時間,還沒到能駕馭足尖鞋的程度。
許是化了舞台妝吧,眼睛勾著黑色的眼線,真矢的臉看上去與平時略微不同。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只要她嚴肅地抿起嘴唇,就能意外地有些美人模樣。
將動作從頭到尾走了一遍,真矢長舒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
「唔——哇,好緊張呀。以前比賽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呢。」
我還以為相比比賽,事先一一安排好了動作的演出或許會教人更加放鬆,但似乎並非如此。大約是為了消解緊張,真矢拉伸時比平常花了更多時間。我望著她,隨口問道:
「真矢,不打算再學空手道了?」
嗯?她身體前屈著,扭頭看向這邊。
「教空手道的道場,願意找的話總不難找到吧?沒想過換一家繼續學嗎?」
「陽奈已經放棄芭蕾了吧。既然能為著沒有天賦之類含糊的借口就選擇放棄,不如把那隻左眼讓給我。」
窗外隱約傳來音樂,篝火的火光不至於傳到三樓的教室里來,房間里便一片暗沉。
「反正再怎麼練,也到不了職業的水平。我心裡清楚自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