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墨櫻(3/10)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一開始,我們只是六人團體中的兩人。但回家時,只有我和加奈子與其他人搭車的方向相反。兩人每天一起乘電車,不知不覺間,便要好到了其他人無從插足的地步。

在電車裡百無聊賴地閑聊,還聊得不滿足,就一起去快餐店或書店亂逛。與她說了好多話,自己也沒想到,我竟然能夠這樣健談。

加奈子總是笑著。明天體育課,有平衡木的考試呢——就連這樣不滿地抱怨時,也不忘嘴角帶笑。而我卻不擅長做出笑臉,就連家裡人也常常說這孩子一點也不討喜,便對加奈子抱著淡淡的憧憬。

究竟是哪一天呢,我買了那款與加奈子用的圖案相同的套尺。本來只是為了模仿她,便自己悄悄用著,卻在某天被團體里的一人看出來了。

不多久,加奈子也知道了這件事。我心裡一陣恐慌。要是她開口就說,感覺與我用同樣的東西很噁心,該怎麼辦?如果加奈子瞪著我,追問是不是在刻意模仿她,我還能怎麼抵賴呢?

然而,即便這樣,加奈子也依然笑著。「我們一樣呢」,她笑著說。好像真的相信,我只是偶然擁有與她一樣的東西。非但如此,她甚至主動與我用起了同款的物件。

我們一起去站前的文具店,買了同款不同色的自動鉛筆與寫字板,還有筆記本。我們戴著同樣的發卡,用著同樣的筆盒。就連手帕也一模一樣。

我真的很高興。

能與加奈子用著同樣的東西,加奈子願意與我用同樣的東西,都教我無比高興。

想到與加奈子用著同款的物件,也許就能與她漸漸靠近,就算是平常時候,我也會喜悅得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時,我綁著長及胸前的兩枚辮子。每到午休或放學後,加奈子總願意給我編髮。我喜歡擺弄別人的頭髮呢,她說著,解開我早晨編得硬邦邦的三股辮,用梳子梳順,又重新編好。

『Haruka的頭髮真漂亮。』

梳理著我扎彎了的頭髮,加奈子一定會這麼說。

『加奈子的頭髮也很漂亮呀。你也留長發就好了。』

『不行,我是捲髮。留長就蜷起來了。』

那是在放學後的教室。夕照從大大的窗戶透過來,將房間里的一切,將黑板、課桌、加奈子的指尖,還有我的臉頰,全部染成橙色。

『欸,Haruka,等高中畢業了,我們要一起去美容院。我想試試燙髮呢。』

『嗯,我也想染髮。』

『到時候,Haruka也要陪我一起燙髮!肯定很適合你。現在解開辮子,頭髮輕飄飄的,就已經好可愛了。』

才不可愛呢,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典禮結束,開完最後一節班會,加奈子手拿裝著畢業證書的黑色圓筒,帶我去了圖書室側旁。

以這種遠比今後別再見面、別再聯絡之類冷漠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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