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墨櫻(7/10)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那時候,書道部的活動室里,應該只有我和冴木同學才對。

確切的恐懼感順著脊背爬了上來。她仍舊看著窗外,只眯起眼瞥向這邊:

「該說這就是魔女的工作吧。」

「怎麼可能……」

就連我自己也明白這反駁有多麼無力。

頭忽然又開始抽痛。好像自外部傾軋過腦袋似的鈍痛隔三岔五便冒出來,從早上起就一直沒有好轉。早知道會這樣難受,真該找個時間小睡一會兒的。思考也被頭痛打斷,教人心亂如麻。

「……別扯了。這要是玩笑,未免也太惡劣。」

靠在椅背上,按壓著眼角,竭盡全力也只能擠出這麼一句抱怨。但似乎就連現在狀況也正合了對方的心意:

「就當是我在開玩笑吧,那冴木同學又該怎麼辦呢?」

「那是她誤會了。」

「明明寫了那麼孤注一擲的情書?」

「就是誤會。她只是暫時沒能想通而已。在這種封閉的地方待了三年,一時沒法正視外面的世界,才會將心思全貫注到身邊人身上。等她畢業,不多久就會忘記的。」

「難道你就忘記了嗎?」

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抬起頭,眼前卻只有空蕩蕩的椅子。

「冴木同學一定和你一樣,永遠也忘不了吧。」

把僵直的身體擰向左邊。自稱魔女的那個學生不知何時離開座位,站到我左側。她屈身在我耳畔低語,說完又直起身子,低低地笑了。

「當然,就算無法遺忘過去,也能正常地繼續日常生活。」

不是么?她反問道,我卻無法誠實地點頭表示同意。

就算忘不掉,也可以活下去。因為這點過去尚未重大到值得為之赴死的程度。

我卻相反,看清來人是她,反而猛然鬆了口氣。

沒有喝水,勉強將藥片吞咽下去。我抬頭看向魔女,她很滿足似的頷首,接著發問:

「只要消除記憶就可以了吧。」

說著,魔女將葯遞給我。藥片外似乎裹著一層明膠,觸感有些彈性。

我接過紙。紙上畫著細小的邊框,框里寫著不知道什麼文字。草草地掃一遍,我就瞪大了眼睛。這怎麼看都是畢業生為在校生寫的留言。

教師反過來讓學生操心是要鬧什麼呀,心底罵自己一句,我勉強露出笑容:只是沒睡好而已。聞言,皆上同學幾人就面面相覷,玩笑似的笑著說:

說起來,之前確實和松本同學約好,要她第四節課下後來借指甲剪。這事不久之前才發生,不可能記錯,所以過去二十四小時的記憶應該還好好待在我腦子裡。

好像她指摘我的文字里「沒有呼吸」一樣,總有一天,也會有誰留意到她壓抑在心底的思緒嗎。

聲音的主人是皆上同學。緊接著保健委員與保健室常客也走進來。

等一下,我嘶啞地喊道。

聽著身後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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