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墨櫻(9/10)

鹿乃江同學的左手 全一卷

「……直到畢業,都不許再和我說話了。」

如果她真的忘掉了與我相關的一切,最好此後不要再有新的交集。好像反芻著我的話,椅子上的冴木同學慢慢地眨了眨眼,悄然間站起身來。她走到房間門前,行禮後就踏上了走廊。

走廊間遠去的腳步聲沒有絲毫紊亂。我不知道究竟是葯確實起了作用,還是她厭倦了漫長而無意義的對話,終於選擇放棄。

視線落在辦公桌上,空空如也的藥盒上。

保健室里重歸寂靜,魔女留下的痕迹也蕩然無存。


喝下魔女留下的葯之後,冴木同學再沒來過保健室。

皆上同學幾人午休時間來拜訪的頻率也不約而同減少了。進入二月,高三學生就為考試忙得火急火燎,恐怕鮮少有空能來學校。

另一邊,我的生活則照舊無甚改變。

早上六點十分起床。英式瑪芬夾火腿、生菜和芝士。在便利店買好午餐晚餐,準點搭上電車。回家後亂翻雜誌,仔細做完護膚後鑽進被窩。

一成不變的日常。一如既往的每一天。雖說如此,也並非沒有意料之外的事。

這周不巧撞上超市火腿賣完,只好用培根代替火腿,夾在瑪芬里下口。有天回家後突發了場輕微的地震,為看快報就一改往常地開了回電視,結果直到上床睡覺都一直掛著節目。

不知是不是喝了魔女的怪葯的緣故,近來對這些細小的變化尤為敏感。

工作也變得稍忙碌了些。除去日常業務,還要為新學期體檢作規劃,和各個單位聯絡商量。學校因為流感流行暫時停課,我又得作事後概要報告。不過仍舊忙裡偷閒,把今年最後一期保健簡報貼到走廊上了。

二月過半時,我又在保健室前的走廊上見到了冴木同學。

讀著保健簡報的她,脊背仍舊那樣挺立。這份刊著松本同學留言的簡報,她本該在上次來保健室時就讀過,這回卻仍舊讀得無比認真,彷彿此前從沒見過。注意到我,就無言地點頭問好,然後離開。

那是說出「我可能喜歡老師」之前的冴木同學的模樣。

目送她束在頭後的一簇黑髮一邊搖晃一邊遠去,我才後知後覺地感慨魔女的力量。沒想到真的這樣輕而易舉就讓她忘了我。

在保健室埋頭工作,偶爾會望見東棟。教學樓好像一個大大開口的コ字,保健室在西棟一角,書道室則在東棟最上層。

有天結束工作,將要回去時,突發奇想便去書道部的活動室看了看。

走過寂靜無人的走廊,爬東棟的樓梯上到四樓。早已放學,耳里沒有學生喧嘩的談笑,或是廊間室內鞋走動的聲音,也聽不見吹奏樂團隱約的旋律。

皆上同學似乎對班級沒什麼留戀,遞給我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裝著一面小巧的圓形手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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