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
女友最近有點怪 全一卷
不知是什麼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記不得那張臉了。
距離那次尷尬得要命的初見,已經過了好久。慢慢地擔心起自己在校外見到他還能不能認出來。大學城裡,人們常去的地方總那麼幾處。在外出時還是有可能遇到的。
心中莫名有了一種擔憂:萬一,他還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外出的時候看見了她,而她沒有認出他來,那該怎麼辦?
他會不會因此不高興?
如果不高興了,真希望他能夠當她的面好好說出來,也許像是開玩笑似地向她抱怨,但至少要向她搭話。
當某一天早上,他有段時間沒有回復她,聊天中斷的間隔長了一些,她都會莫名其妙地擔心:是不是因此生她的氣了。
實在是蠢到難以置信的被害妄想。但她有段時間真的為此煩惱不已,有時候都不大願意去到校門外面,還常常去翻人家的朋友圈——他偶爾會發在校園裡的流浪貓,但就是沒有他自己。
那種奇異的擔憂,慢慢成了一種願望:想要看到他的臉。
想要和他面對著面說話。
這次要好好記住他的樣子,還有聲音。
她第一次給自己買了護膚品,在意起了膚質、衣服和髮型,還試著學起了化妝。後來也沒有堅持下去。如果要見面,如果要被對方記住,她希望是本本來來的自己。
她希望這樣的自己,不是短暫地出現在那裡,而是一直都是這樣的自己——能夠被喜歡。
在這個時候,身邊的人已經能夠看得出來,
她戀愛了。
她初中時候,會給一位大人恐嚇住,在辦公室里待一上午,沒法去上課,也不知道和家裡說。到了大學,卻像是個螃蟹一樣舉著鉗子橫衝直撞,把這樣那樣的人情世故置若罔聞。
有次由輔導員喊去開年級大會,坐到平日里下課的時間,正事已經說完,又突然進來幾個人,說要給同學們講一講怎麼考教資。輔導員在旁聲明:此事與他無關,要不要報班是同學們自己的選擇。卻往旁邊一站,給出口把住了。
她把隨身帶的小包拎起來,請身邊的人讓一讓,然後徑直往外走。一大群人在盯著她看。輔導員問她去做什麼,她不那麼用心地裝著不明白:會不是開完了嗎?沒等他說話就從他身旁過去。直到下了一層樓,脊柱處才猛地傳來震顫,眼睛不受抑制地感到濕潤。
她給他打電話,用和平時不大一樣的聲音讓他過來陪她吃飯。他被她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趕過去,卻發覺她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不過微妙的有點粘人。不僅主動要求牽手,坐下時也不肯鬆開。
她漸漸察覺了一件事:即便深信自己的原則正確無誤,依循它伸展主張,仍會被別人身上的刺碰得鮮血淋漓。她不在意受傷,但無法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