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One: Above World(2/3)

Orpheus Girl 全一卷

Jean中途分神,開著拖拉機在學校停車場繞圈,等察覺時早已偏離方向。最後把機器停在我家巷口,免得被Grammy瞧見。

回家謊稱和Sarah、Jean在為夏令營備展品,天色太晚Jean不便返家。衝上樓時生怕殘留的大麻味和充血眼睛暴露秘密。用Grammy成箱囤積的玫瑰味紡必適噴遍衣衫,往發間猛灑十五歲生日收到的香水。Jean整夜摟著我睡,清晨睜眼時身旁已空。此後永訣。

多想告訴Sarah這一切,卻始終緘默。害怕捅破心照不宣的窗紙,這些年悄然築起的一切會轟然倒塌。


★10


Sarah哭完以後,笑得有點凄然。"你該不會也——"她抬手在我們之間的空氣里比划了一下,"那個吧?"

我咽了咽口水。這話要是說出來,就是頭一次親口告訴別人。當初在Jean面前哭,不是因為她早已知情,而是因為不必說破。

"嗯,我也是。"

她臉上浮起古怪神色,就像每周五晚上陪奶奶看黑白老電影時——那些她總撐不到結尾的老片子——見過的各式姑娘:男主角剛把她們從著火的大樓里救出來,她們就會用這種眼神望著他。接著她突然環住我肩膀吻過來,這吻來得猝不及防,而我回應的熱烈程度也超乎自己想像。這次我們誰都不用說些廢話來假裝這樣不對。事後她把頭枕在我胸口睡著,我緊緊摟住她,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抵著我的肋骨。


★11


快十二點了。再過三分鐘我就十六歲。每年生日都讓我難受,明知這念頭蠢得很,卻總盼著媽媽會回來看看我,至少打個電話。記憶里每個生日都伴著胃裡翻騰的酸楚與隱隱興奮。我總會把捲髮梳得服服帖帖。電話鈴每響一次就跳起來,噁心感直衝喉嚨,儘管骨子裡清楚不可能是她。也確實從不是她。我不知道該怎麼想念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可我就是想她。偶爾幻想哪天去L.A.找她,但心裡明白她不願被人找到。

有時我會買些蠢東西假裝是她送的。今年不是亮片雛菊黃指甲油,就是箭牌口香糖。每年生日還有個固定節目:翻出裝著她遺物的鞋盒。側邊開裂的半瓶香水,發刷上金髮與黑髮纏繞——她那次染錯顏色留下的。還有我們出生那天的合照,這是我倆唯一的合影,也是證明她和奶奶不是我們憑空想像的證據。照片用透明膠層層粘著,生怕哪天徹底碎掉拼不回來。那樣我就沒東西念想了。

每年兩次(我生日和她生日),我會拔開香水瓶塞嗅殘餘氣息,試圖從這味道里拼湊出她的模樣。盒裡還有兩張她高中照片,是她沒帶走的。照片里金髮耀眼笑靨如花,卻和別的姑娘不同。更老成。像是知曉她們不懂的秘密,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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