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從刀刃直指(3/5)
光逝去的夏天 2
「……八成是吧。」
烏鴉在遠處叫著。那就像是某種信號,一陣溫熱的風吹過田園。
「我說……該不會是因為取腦大人變成災厄之神,忌堂家才會舉行把他封在山裡的儀式?」
「感覺起來是這樣。但因為光的儀式失敗了,你才會下山嗎……?」
總結松浦和光的祖父所說的話,就會得到這樣的結論。
「是這樣嗎……?我總覺得不是。我應該是更……」
「光」說到一半頓住。他倒抽一口氣,停下腳步。
「是說,我是災厄之神嗎?咦──討厭啦。大量村民死亡是我乾的?」
看到「光」天真無邪地這麼說,佳紀不自覺地停下腳步。運動鞋的鞋尖摩擦地面,發出「沙」的聲音。
他緩緩回過頭看「光」。
「你知道自己對松浦小姐做了什麼嗎?」
「光」差點在情急之下說「我知道」。但他馬上低頭,握緊腳踏車的把手。
「不對,我不懂吧……」
或許我也一樣不懂。松浦婆婆也有家人,她當然有家人。有人會為了她的死而悲傷。但是,或許佳紀心中某處沒把這件事看得很重要。
──即使如此,事到如今我才覺得她是很重要的人。
松浦帶著淺笑這麼說的表情,實在無法從眼底揮去。
明明沒有完全相似之處,卻讓佳紀想起父親去世時的光。
──我跟你說,我討厭早上。因為每天早上都會發現爸爸不在了。
光當時還是國小生。他沒有哭,也沒有笑,更沒有生氣,只是這麼說。那副模樣果然和今天的松浦如出一轍。
「……死亡好沉重喔。」
外頭天色已經完全變黑。日落後的首立,瞬間就會進入黑夜。整個聚落悄無聲息,人的氣息也會消失,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們擦身而過的瞬間,男人手裡的籠子傳出「啾!啾!」的叫聲。那是宛如被貓攻擊、被逼急的叫聲。
田中將倉鼠從籠子里拿出來,放在少年的掌心。那張提防陌生人的臉一下子就放鬆下來。明明很陰沉卻很好哄。太好哄了。
「山上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線索。周圍山區的汙穢增加。這是忌堂家用在儀式上的東西,進入被汙穢污染的山區會帶著它……是這樣吧。」
畢竟「那個東西」別說感情了,連自我都沒有。是更像概念的東西。
離開少年一段距離後,田中調整墨鏡的位置。而在籠中的倉鼠搭檔──「她」則是縮起身子發抖。
「謝謝你了。」
少年無奈地笑道,田中則勾起嘴角說:「這傢伙是特別的。」
佳紀瞪著自己和「光」往田園延伸的影子,用力吸了一口氣。溫熱的風吹過田間小路。
「獵犬應該很快就會找到吧……」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大小不超過手掌的黑色塊狀物──上頭有兩個小小的洞和一道歪斜的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