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向北
起源之骨物語 全一卷
即使在黑暗中,格爾達也知道。
阿爾默里克就睡在身旁。
他熱到發冷的胸膛緊貼著自己後背。空氣中隱約飄蕩著平時的清香。
格爾達從未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其他男人那樣的汗臭味,唯有從草原吹來的新風才會帶有的,已經消弭了的永遠之夏的氣味。
指尖像是冰冷的蛇一樣在乳房之間滑過。
格爾達伸出手,想要抱住男人。
伴隨著夏天的香氣,冰河的眼瞳露出了微笑——
然後,格爾達意識到了。
這裡既不是自己從少女成為女人的那一夜的山谷小屋,也不是夜裡行軍的帳篷。
以雪築成的牆壁包圍著格爾達。為了不讓冷氣吹進來,帳篷的入口開得很小,風正在那裡低沉地笑著。
記憶一點一點地恢複了。格爾達無語地捂住臉頰,這才知道自己流下了淚水。
「阿爾默里克!」
格爾達大叫著起身,一把抓起用作枕頭的袋子砸了過去。
袋子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流出來。格爾達用手指著地面,一邊喘氣,一邊像是要吃了它們般盯著它們。
(阿爾默里克。那個男人。)
到底要羞辱我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她喘著粗氣再次躺下。
她在雪洞中睜開眼睛。入口處,遠遠的嗥叫聲夾雜在風聲中,就像是進軍喇叭一般傳了過來。那是「冬」之生物之一的雪狼正在為了尋找獵物而徘徊。
即使有格爾達在遠征軍中,有著霧靄一般的身體、乘風襲來的雪狼也被認為是麻煩的敵人。如果在睡覺的時候被雪狼襲擊,就算是格爾達也無法招架。
格爾達的睡意已然消散。她翻了個身子,側耳傾聽遠方的嗥叫,將手交叉放在頭後,仰面朝上。
它靜靜地待在夢中的手指撫摸的地方——自己的兩個乳房之間,。
為了絕不忘記那種憎恨和絕望。
星號旁邊還有一行好像生怕被人看見一樣的小字,上面這麼寫著。
說話聲越來越大。好像都是男人。五人或者六人,說不定有七個人。而自己只有一個人,對付起來有點吃力。
北方寶藏,嗎。
格爾達嚇了一跳,停了下來。雪橇濺起了雪,側滑著。
她因自己知道在雪上點燃火堆的方法而感到深深慶幸。如果不知道的話,她馬上就會成為「冬」的獵物。因為,「冬」的生物不太願意靠近火。
地圖上面用古樸的裝飾體文字標註著地名,可以得知,遠征軍是避開南方山脈,特意從西南方向的河谷邊上侵入這裡的。
(路?)
它是格爾達的愛馬,是一匹黑色的母馬。其名字的來源是一綹垂在挺立的兩耳之間的紅色鬃毛。
這些文字似乎是身為王的參謀的阿爾默里克寫下的注釋。密密麻麻排列著的細小文字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是地圖。
在離開那個駐紮地前,她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