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瑪麗安娜·沙托魯,或瑪麗安(16/16)

破碎的玻璃鞋碎片 1 第1塊碎片

「糾纏?騎士您在糾纏我?」


我沒有問「對誰」,我擔心如果我問了,就會跨過無法回頭的河流。

柳斯特溫·哈爾伯德走近我,伸出了手。這隻手似乎在哀求著我,求我抓住他。雖然只是伸在空中,但卻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堅硬。

啊,我該如何無視如此頑強的誘惑呢?除非我的心是由石頭做成的。我希望我現在的猶豫,能被看作是一個純潔的少女理應擁有的深刻的苦惱。

男人偶爾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鼓起勇氣。這會讓對方感到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他們以恭敬的姿態偽裝起來的推動力,是他們所共有的。

柳斯特溫·哈爾伯德也和他們一樣。他迅速地抓住了我的手,就像他根本沒有伸出手一樣。

他滑膩的手指和我的指尖相觸,因為緊張而布滿了汗水。在那微熱的溫度下,我感受到了淡淡的汗水,這讓我作為女人的所有感官都蘇醒了。

我只是在他的手上放了幾根手指,為什麼會出現如此私密的感受呢?

如果說這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才會發生的情感,那我就應該立即轉身逃跑。但是,傳到我手背上的感覺卻先於我的理智。

我感受到了他撫摸著我的皮膚,然後又撫摸著我手背的呼吸,那柔軟的觸感,麻痹了我所有的思考。我似乎忘記了呼吸。我把鼻尖放在他的手背上,看著他那緊盯著我的目光,就更加如此了。

他眼中的我,臉色蒼白,好像馬上就要昏過去一樣。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可憐的、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這個可悲地顫抖著的小女孩,到底是誰呢?

所以,我只能像瘋了一樣把手收回來。我像個被嚇壞的孩子一樣,緊緊地握著手背,想儘可能地遠離他,如此拚命地往後退。

我擔心如果我不這樣做,就會在他面前出醜地哭出來。因為我感到可悲的悲傷,一種奇怪的悲傷湧上心頭,讓我渾身發抖,我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這不是因為被男人戲弄而感到羞恥,而是我覺得,一個本以為已經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淋漓。這是一種痛苦。

但是,蠻橫的男人總是比貞靜的女人更加狡猾。他僅僅說了幾句話,就束縛了我的雙腳。


「小姐,拜託了……」


啊,為什麼他那可悲的、扭曲的臉龐,會如此令人惋惜呢?明明想哭的人是我。

他如果用近似戲弄的語言來侮辱我就好了。就算他表現出對錢財的貪婪,自貶身價也好。

但是,這個忠誠的男人,竟然在難以置信地傾訴著他的「真心」。


「騎士您太輕易地說出『拜託了』。這個詞適合用在這種時候嗎?」

「因為值得如此。」

地板上到處都是花和碎片,一片狼藉,但也因此有一種凄涼的美麗。

「啊啊啊!小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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