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存在主義者II
我是一個無限回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Web版
存在主義者 II
雖然發現世界上已有的異常很常見,但親眼目睹一個異常"誕生"的瞬間卻極為罕見。坦白說,罕見程度堪比抽卡遊戲里的SSR——準確地說,當患者A的大腦從原生變為人工的剎那,這已經屬於SSSR級別的稀有案例了
"這個異常叫作'忒修斯之船'。"
"忒修斯之船?那是什麼...?"某些領域知識匱乏的盧道華問道。原因很簡單:韓國公務員考試不考哲學。這是朝鮮時代只考儒學導致的反噬。
"曾經有一位名叫忒修斯的英雄,他有一艘船。就像龜船之於我們一樣珍貴,後人自然想好好保存對吧?"
"嗯..."
"但隨著時間推移,船板逐漸腐朽,人們就用新木板替換。如果持續這個過程,最終船上將沒有任何原始部件——"
"啊。問題在於它是否還能稱為忒修斯之船。若只考慮材質,內容物已徹底改變...你是這個意思?"
"正是。"究竟到哪一步還算忒修斯之船?從哪一步開始不算?忒修斯之船的本質是什麼?
這是關於同一性的悖論。
為何非得是忒修斯之船?
沒什麼特別理由。只因他是雅典最著名的英雄。就像人們更願意修復李舜臣的龜船而非元均的船,即便它們同屬一支艦隊。
實際上,類似悖論有許多不同名稱但內核相似。古往今來的學者都需要把同一件商品包裝得引人入勝才能謀生。所以科學家的腦子要裝進罐子,薛定諤的貓要關進箱子——都是為了養活它們的主人。
"大概明白了..."盧道華看了一眼病人A,或者更確切說,是曾經是病人A的異常,現在一動不動地被綁在手術台上。 如果盧道華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或一個邪惡組織的高管,這看起來就像是即將發生重大事件的場景。 "所以這是個自我認知混亂的異常?不斷質疑自己是誰、身在何處...?"
"大概?"
"為什麼用疑問句結尾啊讓人很不安..."
"因為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現象。雖然我常說同一性(identity)這個概念...不過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啊,你想死是吧......?"
"無論如何,很明顯這個異常存在著身份危機。"
直到現在,被隔離在實驗室里的病人 A 還在不斷地喃喃自語。
[已執行]
但決意永遠比猶豫更有分量。
我長嘆一聲。
"我怎麼知道?異常不就愛幹這種事。"
從那一天起,也就是A病人這個異常誕生並被隔離的那一天起,奇怪的現象就開始出現。
那是一張覺醒者的臉,他冒著失去整個身體的危險,進入虛空,與異常作鬥爭。他的微笑。他的感激之語。
[是的。]
盧道華爆了句粗口。請自行代入您能想到的最高級別髒話。
"什麼?"
[殯儀員先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