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偽善者IV(2/2)
我是一個無限回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Web版
"您請吩咐。"
"為什麼要綁架那些人?"
這個問題從她的視角看無疑是場突襲。常人遭遇質問時,反應總逃不過幾類模板:矢口否認、憤慨反擊、反詰質疑、或是要求證據。
"我認為有必要。"
智源的答案跳出了所有預設框架。
自從十四歲在中學時代肢解家人並將殘骸棄置於道峰山礦泉池那日起,她就始終預演著罪行暴露的瞬間。當預想中的質問真正降臨時,她連睫毛都未曾顫動。
此刻也不例外。
她早已拼湊出全部關鍵信息:
♙ 昨日殯儀員與盧道華會面
♟ 盧道華必然透露了"綁架事件"
♙ 以盧氏作風必定準備了無可辯駁的鐵證
♟ 換言之對方此刻手握決定性證據
♙ 否認指控等同自取其辱
如同對待棋盤上的落子,智源將我的突襲質問視作博弈中的尋常一步。她的回應是經過精密計算的下一步棋。
"必要?"我複述道,"為了什麼?"
"百聞不如一見。閣下能否稍候片刻?"
若我是普通調查官,絕不可能放任剛認罪的嫌犯離開視線。
"可以。"
"感謝您的信任。"
但我和智源的關係,既非罪犯與警察,亦非醫師與患者。她是缺乏人類情感的變態殺人魔這點,在此刻毫無意義。
我們在無數生死邊緣並肩而行,共同跌倒又爬起——僅此便已足夠。
"我稱它為——『災厄工坊』。"
"勞您久候。"
又是一段等待回應的空白。
智源走嚮應急樓梯的姿態如同散步般自然。我沉默地跟上。
在瀕死者的呻吟環繞中,智源轉向我的面孔依舊冰冷如初。
智源的腳步聲在隧道內格外清晰。
"去哪?"
我們從咖啡廳基地的緊急出口離開,徑直踏入犬鳴隧道原始的黑暗空間。儘管我已將其改造為"水下隧道",但犬鳴隧道本質仍是曾撕裂日本列島的異常。那些改造不過是覆蓋在其猙獰本體上的偽裝。
"請容我為您介紹這個拙劣的仿製品。"
在這水下深淵的最深處,昏黃的燈光次第亮起,照亮了令人窒息的景象。
"異常與虛空能被人類意志改寫——至少犬鳴隧道可以。所以閣下才選擇這裡作為據點,對嗎?"
泛著銹色的光線中,赫然是一座監獄——鐵柵欄分割的空間里囚禁著無數人影。但用"監獄"形容都太過仁慈,每個囚室都陳列著刑具陣列,人們以扭曲的姿態被固定其上。
"果然。當您將犬鳴隧道重塑為'水下隧道'時,就自動激活了這類空間的設計可能。"她稍作停頓,"最困難的是空間架構設計,這讓我再次驚嘆閣下將隧道改造成咖啡館的技藝。"
"知道。"
"關押被綁架者的場所。"
"果然。既然閣下能做到,那麼理論上我也能。"
"請隨我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