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流放者IV
我是一個無限回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Web版
流放者 IV
智秀垂下了頭。
這不是政斗劇里常見的臣服或認命姿態。在現實疆域中,這是拒絕世界最基礎的表達形式。如果說直視雙眼是力量的基本證明,那麼移開視線便象徵著完全相反的意義。
"智秀,還記得嗎?"
有趣的是,智源同樣低垂著頭——歷經數小時酷刑後,她連抬頭的力氣都已耗盡。
銀髮的教母與黑髮的少女。
兩人都收著下巴,但這個動作承載的意義卻截然不同。對智源而言,是因為沒必要"看向"對手;對智秀而言,是因為"看向"對手的意義已被剝奪。
兩種截然不同的虛無在空氣中撕扯翻湧,智源輕柔的嗓音流淌其間。
"收養你第三天講過的故事…關於那位屠殺皇帝的。要是忘了,我可以複述。從前有位力量近乎不可企及的皇帝,某天燒毀了一座貧瘠的山村。"
村莊灰飛煙滅。這場屠殺可曾蘊含意義?
大臣與士兵滿腹疑竇,但皇帝嚴禁追問。於是他完成了屠殺。直到殺盡村中男女老幼,皇帝才開口詢問群臣:
"朕方才所為,諸位作何感想?"有位大臣戰戰兢兢答道。
有位大臣戰戰兢兢答道:"陛下乃萬物主宰,生殺予奪皆屬天恩。那些村民膽敢違逆聖意,實屬大逆不道。"
當然,村莊並無過錯。他們耕作納稅,服兵役——時而勤勉時而懈怠。若說這樣的村莊醞釀叛亂,那整個帝國早該烽煙四起。
但大臣盛讚皇帝聖明。他為生存而阿諛奉承。
"權力就是連惡行都能被稱頌。"
然而諂媚並未滿足暴君。皇帝轉向侍衛長:"卿以為朕意若何?"
侍衛長毫不猶豫答道:"微臣不敢妄測聖意。"
無從知曉村莊是否謀反。
也無需知曉。更不準知曉。
沉默在松針間蔓延。
"暴行不需要理由——只有渴望他人認可的弱者才需要借口。屠殺不需要掩飾——只有畏懼後果的懦夫才會逃避真相。"
"而你......"
"正是如此。"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若真載入史冊,必將成為傳奇——在被焚毀的村莊廢墟中,人們發現了唯一的倖存者。
智秀暗綠的眼眸在暮色中燃燒,像兩簇永不熄滅的鬼火。
"哦?"
直到少女的朱唇輕啟:
但對於在第七百零三輪才初次相遇的智秀能否領悟這點,我並不確定。
智秀的牙齒碾磨著這個詞,彷彿要將它嚼碎咽下。
"因為......"
侍衛長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為何能成為暴君心腹。
躲在灌木叢後的我其實早已知道智源心中的標準答案——畢竟從第五輪循環起,我就與她命運交織。我太了解她的思維方式。
被烈火灼傷的喉嚨擠出嘶啞回答:
寒光閃過。匕首擦過智源的嘴唇釘入樹榦,血珠順著她蒼白的下巴滑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