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懷疑論者Ⅶ
我是一個無限回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Web版
懷疑論者 Ⅶ
"您今日研習時格外心不在焉呢,殯儀員先生。"
"啊。"
我抬起頭。
聖女與我正在龍山洞她的居所——一座水族聖殿,玻璃缸中魚影搖曳。
救國聖女手持《規範性的來源》[1],在聖殿中央靜靜凝視著我。
"可有煩憂之事?若需告解,我願傾聽。"
我遲疑片刻:"多謝。但眼下恐怕需自行釐清思緒。改日必當請教。"
"明白了。"
我重新垂首望向書本。
與高尤里的對話暫告中斷。"利維坦"即"傀儡國"的真相衝擊著我的認知體系。但眼下,我需先完成與聖女約定的研習。
"那麼,我繼續誦讀下一段。"聖女的聲音如水流動,"『新康德主義與霍布斯主義的共通點在於:二者皆預設個體依自身理性行動……』"
我任由思緒跟隨這輕柔的誦讀節奏,獨自沉入另一重思考。
回溯過往,這頭巨獸同樣擁有極廣域的精神污染能力。
第664輪迴時,當數百名水手被困在超級季風異常中,他們皆訴說著嚴重的精神侵蝕。就連當時同行的夏律也未能倖免——
- 當我們被淹沒並變成青蛙時,我感覺很奇怪。
- 我感到懷念。快樂。我無法通過口鼻呼吸,但......我感覺到它涌過我的整個身體。
- 感覺就像我在通過我的皮膚呼吸,而且只要呼吸,所有讓我成為『我』的東西就都敞開了。就像我與世界融為一體......
正是如此。
夏律的證詞暗藏關鍵:一體感。那種與龐然巨物相融的顫慄,自我消解的沉醉,忘卻存在的歡愉。
『沒錯……利維坦的精神污染足以蠱惑我的同伴。能達到此等洗腦強度的存在屈指可數』
我緘默不語。
雨雲平均時速本應30公里,她卻按精確順序報出北上路徑。
若能解開這個謎題,或許也能窺見那個我一直保持距離、刻意迴避的高尤里的真面目。
對人類而言,這種狂喜最易在群體認同中獲取。若以負面案例觀之,當屬納粹主義最為典型。
盧道華踹門而入,白大褂下擺滴著水,在玄關積成小窪。浸透的衣料如劣質雨衣般黏在身上,每句咒罵都帶著潮濕的水汽。
距離季風期尚遠,為何此刻暴雨傾盆?
"嗯。"
『高尤里預警利維坦將於今夏登陸……』
我查看手機日曆。
『即便如此,高尤里也未直接聯絡或警告我千謠話的威脅。為何獨獨利維坦是例外?』
但我仍微微偏頭。為何特意告知釜山的雨情?莫非是暗示借傘給我出行?
"我對你們所謂的靈氣毫無興趣。靠意志驅動物理力量?哈,與異常有何區別……"
因為它是外神?這種理由顯然不夠充分。
"新義州也淪陷了……整個朝鮮半島都籠罩在雨中呢,殯儀員先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