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那個女人SⅣ(2/6)
我是一個無限回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Web版
——為什麼沒看到小狗?撞了之後為什麼沒發現?為什麼不立刻送醫?或者,是不是發現了也覺得帶去太麻煩、太討厭,所以故意視而不見?又或者,一開始就是故意撞的?她憎恨了嗎?
她自責了嗎?
她想著自己應該早點回來嗎?那樣就能救它了嗎?
她反省了嗎?想著自己應該更嚴厲地管教小狗嗎?應該讓它對這個世界多一些戒心嗎?應該告訴它這世界並非全然美好,而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刻會變得冷酷殘忍嗎?
她痛哭了嗎?
她抱著小狗,說對不起了嗎?說把它獨自留下是錯了嗎?說或許一開始就不該這樣帶它離家了嗎?又或者,更根本的,像自己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該撿回這隻小狗嗎?她後悔了嗎?
那時的沈雅蓮,正在無比細緻地觀察著自己的內心。
我悲傷了嗎?悲傷究竟是什麼?我該將怎樣一種濃度、節奏、色彩的情感,稱之為悲傷?
愛意的喪失是什麼?
死亡又是什麼。
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姿態。
沈雅蓮為了瘋狂而控制著自己的瘋狂。她投入足夠長的時間,讓小狗的死亡得以儲存在自己心中,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寵物一點點死去。
- 唔嗯。
沈雅蓮按住了胸口。
- 悲傷……悲傷,悲傷。
沈雅蓮在那片整個暑假都與寵物一同入睡的被遺棄的墓地里,埋葬了小狗。
學校重新開學了。
這個寡言的少女——起初老師們還曾為天才入學而欣喜,但日子一天天過去,愈發覺得她"真是個奇怪的孩子",甚至開始避免與她產生交集的沈雅蓮——在整個新學期里只畫同一個主題。
那就是小狗的畫。
- 悲傷,悲傷,悲傷……
'藍色能比天空更美嗎?'
- 藝恩媽媽!不可以!不能這樣!
第二天。
每當學期更迭、假期來臨時,沈雅蓮便會逐次實驗自己的情感。
但越是熱愛美術,就越無法視而不見,最終下決心去看的孩子們中,有幾個人折斷了畫筆。
- 什麼?
同班同學們不得不努力避免看到那個討厭孩子的畫。
- 啊,咬到舌頭了。嗯,就是說。是我對藝恩說的……讓她別執著於貓那種沒用的東西,殺掉就好了。
班上有位同學這樣問道。
據說,他們女兒瞞著父母試圖殺死一隻貓,結果失敗了,一直嗚嗚地哭。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個需要莫大勇氣才能提出的問題。她那顫抖的嘴唇、緊握的拳頭,都未能完全丈量出這份勇氣的總量。
於是,沈雅蓮告訴了她。自己度過了一個怎樣的暑假。
光是窺探自己的內心,觀察那起伏的波濤,就讓她覺得無比新奇。
關於沈雅蓮的傳聞迅速在學校里傳開。說是「為了藝術」殺死自己寵物狗的惡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