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與高下

龍盤七朝 DRAGONBUSTER 1

阿鈴本不能喝酒。酒家的客人們儘是在炎炎烈日下領完工資後喧鬧不已的粗野工人,而穿著練功服的阿鈴在微弱燈光下,出神地擺弄著筷子的樣子格外顯眼。即便第一講武所有相對較好的膳食和住宿,但阿鈴習慣在練習後,走到果蘭門最熱鬧的街道盡頭,在這家店裡吃晚飯。店老闆是很久以前從遙遠的南邑邊境,沿大仙江逆流而上的古怪老頭,他認為無論用什麼材料做什麼菜,必須要加入大量的辣油,才算是真正的佳肴。辣得連蒼蠅都被熱氣熏得掉進盤子里,南邑人卻毫不在意地吃得乾乾淨淨——這是嘲笑南邑鄉下人的老生常談。但對於那些揮汗如雨的男人們而言,這倒是合適當濁酒的下酒菜;而對於十五歲就離開南邑的阿鈴而言,這仍是懷念的故鄉味道。自那時起,四年過去了。

感覺已經過了四年。

感覺才剛過了四年。

穿過元都的外西門,阿鈴站在那日熙熙攘攘的人群激起的飛揚塵土中,別說武者修行了,光是活下去都拼盡了全力。四年如風暴般過去,即使成為第一講武所里的首席弟子,阿鈴心中仍無法擺脫不時浮現的過去的身影。他窮人的舌頭不適應宿舍的伙食,今後也大概永遠無法改變了吧。

「你啊,出門的時候好歹換身像樣的衣服吧」

阿鈴抬頭看去,一位像是某個商家紈絝子弟的男人悠閑地走進燈籠的光照下。阿鈴看回面前的破碟子,輕聲說道:

「太麻煩了。」

「喂,你可是我們道場的牌面啊。稍微考慮一下面子也沒什麼錯吧。」

「我打算回到道場後再出一身汗。」

真是沒救的傢伙,藍芭心想。

向路過的女侍點了濁酒,藍芭坐到阿鈴對面,他一瞥那冷清餐桌上的對大男子來說太過寒酸的晚餐,忍不住嘆了口氣。菜式有碎豆和羊內臟,旁邊放著的舊酒壺裡裝的甚至不是茶,而是水。同時入所,年齡相仿,但從不喝酒、不賭博、不沾女人的木訥作風一直如此,藍芭嘗試至少讓他改變一下說話的方式,但在相識一個月後完全放棄了。

這傢伙真的一點都沒變。

藍芭認為這是阿鈴的長處,也是短處。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髮長了不少。南邑人將頭髮留長束在腦後,似乎是當地一種獨特的祈願方式,意為達成設定的目標之前不剪頭髮。藍芭從剛認識阿鈴的時候就知道,他到底以什麼為目標。

「我聽說了。是大比武的事吧。」

阿鈴一時間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立刻回道場,告訴總師傅,阿鈴的決心還是很堅定。」

「哎呀,真是冷淡啊。不過確實啊,雖然總師傅讓我來說服你,但我來這裡完全出於我個人的意願。」

「浪費時間。」

「你啊。為什麼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