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詛咒的樹
凌晨3點33分,魔法道具店北極星營業中 全一冊
小學時,思想品德課上發過一份問答題,其中一項是「請寫下朋友的名字」。
我記得其中並沒有什麼很深的含義,其他問題也都是些給小學生填的內容,像是「寫下最近讓你開心的事」,或者「寫下你想再去一次的地方」等等。
班上有個比較內向的孩子被大家取笑了。那孩子幾乎寫下了全班同學的名字,結果班上調皮的男生看到後就開始起鬨:「咦?我們原來是朋友嗎?! 」那個內向的孩子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全班同學都笑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個溫馨的故事。那個內向的孩子雖然被大家捉弄,但最終還是融入了班級,經常面露笑容。真正沒能融入集體的,是像我這樣連話題都成不了的人。
不過,關於我孤立無援的事並不重要,這張問答題真正讓我在意的原因是,我覺得它是一項非常嚴厲的質詢。
比如,如果A把B當作朋友,但B卻沒有把A當作朋友,那會怎麼樣呢?A會因為B的問答題上沒有自己的名字而傷心嗎?而且,如果A事先預料到這種情況,A會怎麼做呢?
如果只有自己寫了B的名字,自己會難過。反過來,如果只有B寫了A的名字,B會難過,而看到這一幕的自己也會難過。雖然相信B並寫下對方的名字是最好的選擇……但這難道不是需要極大勇氣的行為嗎?那麼,A為了避免自己難過的可能性,是不是什麼都不寫才是最好的選擇呢?在熱鬧的同學們面前,我一直在思考這些。
這真是難以言喻的、少年時代的一小段記憶。
大學的課程安排在第一年通常比較緊湊,但到了第二年,課表上就會突然出現大量的空檔。我也同樣,這天我在上完第三節課後,當天的課程就全部結束了。
平時這個時候,我通常會直接回家,但最近不一樣了。我走出大學,慢慢地走著,最終來到住宅區里的一家古董店。推開門,向今天也在店裡的老闆打招呼。
「辛苦了,月城同學。你好。」
「歡迎光臨。你好,遠野同學。」
她的聲音沒有感情,像鈴聲一樣清脆,我莫名感到安心。今天,這位戴著鐵面具、面無表情的女人依舊坐在櫃檯內的椅子上,攤開一本厚厚的書。
四月的某一天,與月城同學的奇妙相遇已經過去了一周左右。今天,我依舊在「古董店 北極星」里勤勤懇懇地打工。
工作內容非常平凡。掃地、擦窗戶、擦拭那些用途不明的老舊古董,僅此而已。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排班表上也只是寫著「有空的時候來就行」,這種隨意的安排讓我更加無所事事。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家極其隨意的店鋪,居然還有隱藏在背後的一面。
(我至今還是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