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潛質
不可逆性加虐 2
猛禽般銳利的視線在我和館羽之間來回穿梭。
「不是,我們是在……」
思緒還未清晰,話語卻已率先脫口而出,可後續的詞句卻無從尋覓。我拚命在腦海的抽屜里翻找最為有效的辯解,卻發現所有的抽屜都是空的。
我鬆開了抓住館羽的手。她那急促的呼吸拚命渴求著氧氣,孤獨地回蕩在教室里。帶著嗚咽與咳嗽的喘息,鮮明地揭示了此刻是什麼狀況。
滲出鮮血的耳朵,還有握在我手中的耳釘。樞緊抿雙唇,空氣彷彿被壓縮一般,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每當樞朝我邁進一步,我的心臟便猛烈跳動。
暴露了。完蛋了。心跳彷彿停跳了一拍,戰慄感在胸膛深處擴散。得趕緊想辦法掩蓋這一切。我的身體動彈不得,腦海卻愈發清晰。
要讓一個人的意識和認知消失,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那個人。為何罪人總是一次又一次地作惡,我隱約明白了。
右手不由自主地注入力量。那是下意識的反應。
「樞」
聲音顫抖,彷彿並非出自我口。
隨即一陣恐懼向我襲來。
如果我右手握著的不是耳釘,而是水果刀之類的東西,此刻的我會做出什麼呢。
「不,解釋就以後再說吧。處理淺海同學的傷勢才是優先事項」
樞背對著我,往正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的館羽的方向跑去。
如果我是那種可以輕易殺人的人,也許她已經死在我的手上了。她真是毫無戒心。
「淺海同學,我這就叫救護車」
不對。相比於自身可能陷入的危險,樞只是把救助館羽放在了優先位置。只有像樞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奮不顧身去保護他人吧。
這才是真正的善良與正義。那麼,我又算什麼呢。
稱不上偽善,只是被不成形的理由和因緣所驅使。
從小學到高中,我遇見了形形色色的人。
今天,被樞發現的時候,我正思考著如何利用右手中握著的物品,獲得足以殺傷別人的力量。
「怎麼了?瑠莉醬」
「把嘴——」
因為,我具備那種潛質。
「算了,下午第一場是助威比賽,記得別遲到哦。畢竟你可是運動會委員」
——那叫……不可逆。
「深山同學也來吧!不如說務必要來!」
我鬆了一口氣。
收拾完後就各自解散。而班級里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起慶功宴的安排。
「可是,你還在流血啊」
但是,因為看不順眼,就想去清除一個人,這並不尋常。對普通人來說,即使看某些人不順眼,即使不擅長與某些人打交道,也會選擇忍耐,與之和平相處。
會不會在某一天……我真的會殺人呢。
背離正常的另一個我,會不會在某一天傷害到重要的人呢。
無法改變。
「誒,啊……嗯,嚇了我一跳。館羽突然,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