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蓄積
不可逆性加虐 3
班會結束後，我將課本塞進書包，這時瑠莉醬來到了我的座位前。
「我們走吧，館羽」
她向我伸出手，臉上浮現出笑容。我匆匆瞥了她一眼，隨即將書包挎上肩膀，離開了座位。
當我準備走出教室時，瑠莉醬搶先一步走到我前面。出門的先後順序有什麼意義嗎？走在走廊上，我默默注視著她的側臉。
「上次推薦的那首歌，你聽了嗎？」
沿著臉龐輪廓灑下的髮絲，隨著瑠莉醬的動作輕輕彈跳。
「沒聽」
我的回答卻如沉石般落地，毫無迴響。
怎麼回事。最近，我彷彿忘記了如何開口說話，嘴裡吐出的詞句就像不屬於自己一樣。
「這樣啊，那就等有空的時候再聽吧。一定要聽——我可不會這樣說。畢竟這樣子不太好，過於熱情地傳教反而會讓人下頭，對吧？你也覺得吧？」
「不知道」
我的腦袋像罩上了一層濃霧，恰當的答覆全都模糊不清。
下樓梯時，我的右腿忽然一軟，失去了力氣。就在快要摔倒的瞬間，瑠莉醬及時扶住了我的胳膊。
「慢慢來，抓著扶手」
只是腿軟了一下而已，瑠莉醬卻緊張地盯著我的每一個動作，步伐也配合著我，像在照料行動不便的人。
就在這時，籃球部的成員一邊運球，一邊跑上樓梯。他們叫喊著「能邊上樓邊運球也太厲害了吧？」，一邊朝我們逼近。
瑠莉醬停下腳步，擋在我前面，用目光緊盯著那顆跳動的籃球。等到籃球部的成員全部經過後，她才從我身旁離開。
走出校門後，瑠莉醬再次走到了我前面。這時我才意識到，她一直儘力保持在我的右側。
「不用這樣」
我頓時沉浸在傷感的情緒里，咬緊了後牙。
它已經死了大約兩個月。鳳蝶的屍體早已變得烏黑暗沉，頭和腿因腐爛而脫落，軀體也不再飽滿，只剩下松垮的外皮垂吊著。
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彷彿預見到它終將會膨脹得鼓鼓的。
「土豆燉肉似乎吃過。還有燒魚什麼的」
人類照顧無法飛翔的小鳥時，那自以為是的笑容浮現在我的腦海里，讓我頓時感到一陣寒意。通過拯救別人來實現自我救贖，這種行為令人不寒而慄。這樣一來，被拯救的一方不就淪為工具了嗎。踩在別人屍骨上的自我，其實脆弱得只需輕輕一戳就會崩塌。
瞬間，腐土般的氣味升騰而起。我招了招手，瑠莉醬也走了過來，接著皺起眉頭向我湊近。
「進來坐會兒吧」
「它的頭很奇怪吧？這種情況叫羽化不全。當蛹變為成蟲時，受到外界衝擊或激素異常就會變成這樣。比如它，即使成為了蝶，頭部卻仍是幼蟲的模樣」
「或許吧」
瑠莉醬似乎無法直視，目光偏向了別處。
「人類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