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蓄積（2/2）
不可逆性加虐 3
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瑠莉醬能做到。
「戳瞎了我的右眼吧？掐了我的脖子吧？還試圖把我的臉按進水裡溺死我。啊，還有，把我的耳釘也硬生生扯下來了……吶，好好想一想，這些事一般人都會拒絕吧？可瑠莉醬沒有，這就說明你不正常，早就被染黑了。來，把手放在心口。你也覺得不對勁吧？覺得自己不正常」
這些話，瑠莉醬聽了估計會傷心吧，所以之前我一直沒有說。但現在，我已經沒必要再討好她了。
瑠莉醬按照我說的，把手放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嗯，不正常」
「沒錯，從小學的時候起，瑠莉醬的本質就沒變過。所以，成為大人後自然也不會變哦？自己本能渴求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所以，別再想著改變我了」
「可是，我不是昆蟲，館羽也不是，對吧？」
怎麼還不懂呢。我從肚子深處重重嘆了口氣，流露著不言自明的輕蔑。
「說到底，疼痛是我慰藉自己唯一的方式。它是我的幸福，除此之外都不行」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自己傷害自己啊」
「沒錯，我也不想自己動手。如果有人來幫我該有多好。其實我希望瑠莉醬來幫我，但你已經不會這麼做了吧？那我只好自給自足了」
「絕對還有別的辦法。除此之外都不行，這怎麼可能」
來自外界的暴力刺激，自己一個人肯定無法得到。即使心知肚明，我仍然會盡量靠近極限，尋找相似的感受。為此，我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前行，哪怕連方向都不知道。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告訴我啊」
「誒？」
「除了痛苦，又該把什麼當作幸福」
「這……」
「瑠莉醬也有吧？對我來說是疼痛的東西。本應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刺激，卻只能用自己的手來消化，從而填補心中的空隙。對你來說，這種行為又是什麼呢？」
瑠莉醬的手緩緩移動，停在腰附近。
「有是有……」
「誒，可是……」
顫抖的聲音像是失去了目標，飄蕩在空中。迷茫著，掙扎著，最終落到了瑠莉醬身上。
名為「如果」的希望，其實比什麼都要接近絕望。
所以要碾碎。碾碎之後，會有黏稠的液體如汁水般湧出。那些無處可去的液體，將在失去光明的右眼深處蓄積下來。
「那就展示給我看吧」
但是，如果每一個生命都能平等，不再有羽化不全的情況，那一定是個更美好的世界。
生命的試驗進行過無數次，其中必然會出現錯誤，這是不可避免的現象，而自己正好屬於那些錯誤中的一例罷了。
內心深處湧出的東西，被盡數撲滅。
「到底該怎麼辦呢？除了疼痛，到底該如何填滿自己？瑠莉醬平時是怎麼慰藉自己的？就在我面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