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分歧

不可逆性加虐 7

「淺海?」


雖然頭髮紮成了兩束,那雙略顯病態的眼睛卻沒有絲毫改變,我立刻認出了她。而那雙泛著淡紫色的嘴唇也輕輕吐出了我的名字。

反町把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指向了花。


「好久不見啊。那花是你放的?」

「嗯,剛剛放的」

「這樣啊」


反町萎靡不振地低語著,彷彿一朵被剔除了所有荊棘的花。曾經銳利的目光,曾經玩世不恭的惡魔般的笑容,似乎都被名為時間的熾熱融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她眼中,我大概也變了樣吧。

我們本來就沒有熟悉到能流暢交談的地步。即便是久別重逢,也無法激起太多波瀾。交織著尷尬的黃昏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長,與那束花交錯相疊。


「新聞上也報道了,你應該知道的吧?中谷的事」


反町率先開口。我點了點頭。


「她在這裡殺了人」

「先刺傷再勒死。受害者是個無辜的女初中生,聽說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甜點師。她滿懷夢想與希望的人生,就這麼被中谷奪走了」


沉重的空氣如烏雲般籠罩四周。即便不是當事人,即便與案件毫無瓜葛,依然有某種沉重的東西壓得我喘不過氣。生命的消逝,便是如此殘酷。


「中谷以前就一直說,想殺人、想試試。但我一直覺得,那只是玩笑話」


反町自嘲地笑了笑,我無言以對。


「要是真殺了人,不就完蛋了嗎」

「嗯」


確實如此。雖然人類都有慾望和本能,然而一旦被它們支配,喪失自己的意志,就會釀成悲劇。所以人類才被賦予了理性。

然而,我卻無法說出口。因為我也是個曾經將理性拋棄的人。當大腦被寄生蟲侵蝕,手腳不受控制地行動時,那種意識恍惚、難以抵抗的狀態,我再熟悉不過了。


「我喜歡疼痛和折磨。那天在這裡被中谷和反町欺凌時,感覺真的很棒。而且,反町不需要道歉,因為你也不是出於惡意,對吧?」

「就是!你剛才說瑠莉醬現在在哪裡!? 」


那種視線,我已經五年沒有感受到了。那種正常人投來的輕蔑目光,就像在看躲在廚房角落的蟑螂一樣。


舔舐我大腿的舌頭,不斷逼近的粘膜,與吸食樹液的昆蟲沒有任何區別。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只能貪婪地吞噬。畢竟,平時的我們總是被迫克制,被迫吞下那些自己並不想吃的東西。

這道歉是對哪個時間段上的我說的呢?是小學生的我,還是高中生的我?既然她也提到了瑠莉醬,恐怕是對後者說的吧。

「對了,剛才那件事!」


後半句話幾乎沒能傳入我的耳中。

那時,我被中谷禁錮,無法動彈,而反町……像玩弄一樣,像侵蝕一樣,奪走了我的嘴唇。那令人作嘔的場景和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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