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的刺客/若橋吳成(13/20)
出版禁止 1
而且,有必要連「性愛」部分都給我看嗎?就算不給我看那些畫面,也能證明殉情的真實性不是嗎?
據我推測,七緒不是要向我證明殉情的真實性,而是要告訴我,這場殉情是他們兩人的「愛情盡頭」。
為了證明這一點,她才會給我看兩人交合的影像。因為對她而言,這些畫面和熊切的遺言、殉情過程一樣極為重要。
即使死亡近在眼前,兩人仍激烈地深情交媾……這正是熊切「與愛共赴黃泉」的最佳證明……
屋內完全暗了下來。
七緒仍背對著我,坐在電視前。
我的內心充滿自責。
該說什麼才好?此時此刻,我竟找不到適當的言語去表達。
她是如此深愛著熊切,即使捨棄性命也要與熊切相守,而我卻用「刺客」這個稱呼深深地傷害了她。
我看向七緒。
螢幕藍光照映出她的背部輪廓。
我用力擠出一句:「真的非常抱歉。」
聽到我這麼說,七緒慢慢地轉過頭。
她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憤怒,用彷彿捨棄所有感情般的表情輕聲嘟囔道:「沒關係,不要緊的……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就好。」
說完,她稍微放低視線,避免與我對上眼。
「我自己也有錯,如果我一開始就向□□先生你坦白一切的話,也就不會引人懷疑了。」
「沒那回事……」
「你之前曾問過我,是誰介紹我進入熊切公司工作的,對吧?」
「對。」
「你還記得嗎?第一次訪問時我曾說過,在當上熊切的秘書之前,我有一個夢想……」
這番話令我有些動搖。
七緒緩緩起身,慢步走向我,螢幕藍光彷彿光環一般照映著她的身軀。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麻煩的是,若在這時候急踩煞車,可能會害出版社四月開天窗。個人造業個人擔,想辦法幫稿子告一段落才是最好的做法。
話說到一半,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第一是殉情的背景,這點我完全推斷錯誤。
——……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看嗎?肉眼絕對看不到的心中。
她低著頭,彷彿在反芻自己剛才說的話。
那讓我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之中,無法自拔。
自調查這個案件開始,因為我個人的謬誤而深深傷了受訪者的心,若在這時臨陣脫逃,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
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恥的同時,我也認清了自己的使命。
「妻子居然是丈夫和情婦的媒人,這應該是媒體最渴望的題材吧?所以我才不願對你坦白……」
新藤七緒的那句話令我難以忘懷。
早上八點起床。
漆黑的屋內,沉默的兩人。
我極度渴望知道,當「墮落」至此,人心究竟是什麼模樣?肉眼絕對看不到的心中……
「那熊切為何要隱瞞這件事呢?」
但採訪並未終止,接下來的內容作者僅完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