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的刺客/若橋吳成(17/20)

出版禁止 1

七緒今天原本狀況還不錯,但出一趟門回家氣色卻變差了,大概是吹到海風的關係吧。

看著七緒的臉龐,這樣下去我實在放心不下,明天還是帶她去趟醫院吧。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氣,往窗外一看發現竟下雪了。「難怪那麼冷。」我緩緩將拉門關上。

那天夜裡寒流席捲全日本,茨城下了一場大雪。

看著窗外大雪紛飛,我實在擔心七緒會再度發病。

那晚的她有如被惡靈附體一般。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七緒,希望她能早日克服心理障礙,回歸以往平靜的生活。

我強烈懷疑,她會惡化至此都是因為熊切。

本來我是很尊敬熊切導演的,但這次的調查卻讓我對他徹底改觀。

理由有三。


第一,他動用親子關係,和父親神湯堯「合演」紀錄片。

第二,他對妻子永津佐和子施暴。

第三,他將新藤七緒捲入自己的殉情鬧劇之中。

七緒會痛苦至此全是熊切造的孽。如果熊切真的深愛著七緒,看到她現在的慘狀不知會作何感想?還能否說出「殉情是終極喜悅」這種話?

雖說死者為大,但看到七緒今天下場如此凄慘,我對熊切已毫無崇敬之心,僅存的只有類似憎恨的嫌惡情緒。

熊切自私的殉情行為,糟蹋掉七緒二十幾到三十幾歲的歲月,讓她失去女性最寶貴、最閃耀的青春時光。無論如何,我都要解開七緒「心中」的束縛。

這是我對她的補償,彌補我的無端懷疑對她造成的莫大傷害。


〔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三)〕


今天我和七緒之間第一次出現火藥味。

早上起床後,我試圖說服她跟我一起去醫院,沒想到她卻充耳不聞,甚至別過臉不願看我。我苦口婆心地好說歹說,只換來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我向她曉以大義:「這樣下去你永遠都不會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發病。」她卻依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恍惚之中,她對我下了最後通牒——

她意識清楚,態度冷靜,想必說的是真心話。


然而,看來她的這句話並非出自潛意識,而是「意識」。

說得容易做得難,現在的我早已無法放她自生自滅、見死不救。而且……我已深深愛上七緒,想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我好想看七緒的心。

她依然忘不了熊切嗎?忘不了那個想要置她於死地,又害得她痛苦至此的男人?

昨晚她說自己「真心深愛」著我——真的嗎?她的心已不在熊切身上了嗎?難道她不是因為受困於熊切的「墮落之愛」,才想儘早隨他而去嗎?

但是,對七緒而言我又是什麼呢?她究竟愛不愛我?


〔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六)〕

昨晚七緒說了一句令我不敢置信的話。

那一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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