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1/13)
在SouthBerry樹下 1
紅色的樹蔭下,白衣少女坐在我身邊告訴我許多事情。包括一些只有我會知道的過去的作品,以及我無從得知、接下來將創作的作品。
關於未來的故事——真不知但是想不開還是無可救藥的偏執,儘是些名偵探活躍的錯誤時代的小說,或者其他變相的作品。
變相作品,例如已超過人類理解範圍的超常現象為背景的偵探小說。我對超常現象也不十分了解,不過我確實想用自己的筆觸撰寫那類體制外的題材。往後的日子裡我還不間斷地閱讀羅夫克拉夫特(LovecraftH.P.,1890-1937)(注10)的作品。忘記了嗎?我的人生並沒有想像中的忙碌。
「只要你活著的一天,總會想得起來。」
「這樣啊」
偵探看穿了我的心思,那樣回答我。
我完全缺乏那種自信,低頭不語。只要想起她的話,心想倒也有幾分證據,反而覺得有點可笑。
「在你最後一部作品當中,其中一位『偵探』會成為女刑警。而你為了描寫她的世界觀才得以生存下去喔。」
「什麼?」
少女居然輕而易舉地說出我未來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件。我還像個猶豫要不要翻開剛從舊書攤買回來的小說的傢伙,惴惴不安地聆聽。
我們果然不正常。
「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老實說出自己的感想。
「未來的事情卻像過去的回憶一樣。」
即使深愛的女性才死在我的手下,在狹小的天空地下,我卻和創造出來的形象沉溺於關於未來的話題。
「不去在意歐幾里得提倡的幾何學觀念的話,一切就再平凡也不過嘍。」
我不太明白少女的意思。
「今天真是我打算認真寫偵探小說的契機嗎?寫了又沒有人看。我已經累到不想迎合大眾的口味。身邊更沒有那種想拿書給他看的對象。我的朋友都死了。就算這樣還是要寫嗎?」
「天曉得。」
「又來了?」
「什麼?」
我略有所悟。
「只是從今以後,當你失去了什麼,覺得寂寞將你團團包圍,請拿起你的筆,試著面對稿紙看看。」
「我沒有嚴格。就算把自甘墮落正當化,我的世界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此而已。」
「什麼?」
「你是要我專心創作,沖淡哀傷的氣氛嗎?」
無論是「再也沒有想寫的題材」這種大話,對外聲明封筆不寫,創作不受禁錮的幽暗角落裡的靈魂的文章,我還是能依照我的意思做出決定;和文字、財富以及名聲同等重要。
「你的意思是」
少女搖搖頭。
「『失去』和『存在的消滅』不同。失去好比尚未鋪陳文字的空白稿紙。我要說的是那種狀態。當文字出現的那一刻,『存在』便開始啟動。」
少女模仿著我,偏著頭裝傻。
「我聽不太懂而且,我不認為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