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2/13)
在SouthBerry樹下 1
「只有我在狀況之外是嗎?」
我搶去少女接下來要說的話。
「自我意識真的必須嗎?連解答都混沌不清了。」
Southberry樹下,虛構的少女白色洋裝跟黑色的影子令人目眩神迷,在微風中留下殘影。我的心裡閃過一個預感。
「是你吧。」
「什麼?」
我走上陽台。
握住沾滿血跡的小道削出一支鵝毛筆;筆尖吸滿墨水,在紙上跳躍。文字與符號相互牽連或融為一體。串連片段織造出一篇作品。
回過神,發現筆下的墨色是激動的鮮紅。
決定好該做的事。我在嶄新的空白稿紙上,巨細無遺的描繪出的人物,總是若干簡單的集合體。
白色的肌膚,接近動筆時的白。純白,色彩是α(Alpha),光澤是Ω(Omega),最初也是最後的純白。
那麼眼睛和頭髮呢?我該用什麼符號來表記黑色?怎麼樣描述才能讓讀者理解?
少女的聲音並不稚嫩,卻帶著些許惡作劇的口氣。
最後,為了不讓黑白失序,紅潤的嘴唇絕對必要。
顏色當然和鮮血一樣,如同小刀上沾滿的色彩。那是Southberry的紅色。
「是認真的嗎?」
倚著陽台欄杆、倍感舒適的少女問我。
「你可以試試看。」
「你受得了嗎?」
面對少女曖昧的詢問,我沒有吭氣。
「什麼?」
約翰列儂痛苦低吟的彼岸傳來某個人的聲音。我抬起頭,卻不見半個人影。沒有任何殘留的物體,例如某位年輕女性慘死的屍體。
「咦」
好懷念。
「將來,我會永遠和姊姊在一起。」
只有我獨自昏睡在陽台的椅子上。
「嗯。」
「追趕的人和被追趕的人。」
「我得繼續才行。」
「『新潮流』也是。還有那些在深夜步行的腳步聲?」
「永不分開,不會再失去她。」
她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這或許是我對她「最初的謝意」,少女也回應了我。
我乾笑兩聲。並非刻意,只是張嘴笑著。喉嚨乾澀帶來的痛楚,意外地令人神清氣爽。非常奇妙的感受。
我發出呻吟,少女突然搭上我的肩。
這本偵探小說,主角當然是偵探。
「不知道你會帶到哪裡去。」
「謝謝」
原來我並沒有停止哭泣,流著淚而且笑著。
「沒錯。」
我領受了她的謝意。少女放開我的手。
「怎麼了?」偵探問。
「啊?」
少女注視著手中的東西,不太自然地微笑。她緊握雙手。
「不,算了」我回答:「沒事嗯,沒事。這樣就好了。」
說出長久以來沒能說的話。
埋下若干伏筆,卻也不拖泥帶水。表面上以最低的限度盡量擴展詭異的情節。
我點點頭。總算也有值得點頭的事。
「怎麼了?」
「結果一八九一年五月四日、在瑞士來亨巴赫瀑布上演決鬥到進化的過程,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