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8/13)
在SouthBerry樹下 1
我拚命撿回來的原稿中說明了一切。
「難道?」
一想到這裡,我將手中的幾張稿紙胡亂攤在桌上。解答出現了。偵探的影子,從故事途中探出頭來。
「你說你是『偵探』?是我創造出來的『偵探』?」
「沒錯。」
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承認那個「虛構」。
「我為了追捕兇殺案的犯人『教授』而來。」
「兇殺案?」
「後院。看得見Southberry樹的一株小盆栽。」
「哼?」
身後冷不防傳來聲音。
是姊姊。
「蒙上薄霧、照不到陽光的後院,臨時搭建的陽台,和一棵Southberry樹你看見了什麼?」
「我的房間?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呀」
又是Southberry樹。
「是嗎?既然是個作家,好好想想吧?」
躺在地上的姊姊咳出聲來。
「這種場景不正是座舞台嗎?沒有半個演員,卻為了歌頌高上精神而使出渾身解數的舞台劇。」
「舞台」
只有在今天意識到陽台是幻象的我總算和少女有相同感想,因此無法對她的說詞置之不理。
持續哭了好一陣子。
望著陽台地板,我不願抬起頭。
「竟然。」
(還在哭。)
然後
現在的我認為再多的作為都無濟於事,並不想面對,但自稱偵探的少女欲言又止的站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所以。
內心怎麼否認,或祈求截然不同的結果,仍無法阻止從姊姊胸口冒出的甜膩的煙霧和果醬。現在的姊姊看起來更加甜美了。
儘管把話說清楚,少女依然故我。這個曾在某處聽過的聲音,令我沒來由地無法忍受。
「好殘忍」
「我做了什麼?」
「啊,是我瘋了!對了!那些對有礙精神的小說和電影害得連自己也變成故事裡的角色。」
啜泣的我吶喊。
13.
「呼呼」
「他現在還活著,住在倫敦西北區貝克街221號B;不過倫敦在一九三零年代有過大規模的土地區劃重整,和目前的住址有點差異。」
戳刺!
如同智者浮士德(Faust)無所畏懼的受到惡魔梅菲斯特(mephistopheles)的誘惑。
我
但是,面前奄奄一息的姊姊搖頭否認。
姊姊想要告訴我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可是,我不要那樣的「現實」。那只是讓戲謔步向更深層悲哀的一個「現象」。
「教授」開心地笑了。
姊姊為何離去,以及事情的真相,我全瞭然於心。
豆大的淚水布滿雙頰,令我焦躁不堪。激動的眼淚卻絲毫不覺溫熱。我知道那全是謊言。
「真是膽小鬼一個。」
「弟」
「你很崇拜福爾摩斯的。」
我的過去總是一片鮮紅。
我放聲大吼。
「我愛你——我愛你——因為我愛你!」
我大聲哭泣吶喊著。
「我知道我知道殺我的兇手犯下連續少女殺人案的殺人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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