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子——二○二二年•夏(6/6)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老奶奶每天早晨和夜裡,都會在固定時間出門散步。家人說她長年務農,所以掌控時間相當準確。計介先生一直在搜集身邊出現的『時鐘』,那他應該很清楚老奶奶每天都會經過工坊前面,日日反覆吧?」
「爸爸早就知道老奶奶會經過的時間……」
防空洞到馬路之間的距離超過二十公尺。就算晚上再安靜,要先察覺到散步的腳步聲再求助,無異於緣木求魚。爸爸早就知道該在何時出聲,引起老奶奶注意。
「咦?可是——」
綠小姐的推理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爸爸是怎麼確定「現在」就是那個時間點的?他進入那座防空洞時沒有戴錶。我也仿效他,雙手空空地進到防空洞里。
「我進去防空洞差不多是在下午三點,被困住應該是四點左右的事。老奶奶走過馬路是在晚上七點過後。爸爸曾告誡我『別叫』,要是亂吼亂叫,可能會把氧氣消耗殆盡。」
「對。要向老奶奶求救,必須精準計算三個小時,在正確的那一刻放聲大喊。就算他是鐘錶匠,生理時鐘比一般人準確,也不太可能做到這種事——換句話說,當時防空洞里,有唯一一個時鐘。」
「有時鐘?怎麼可能。沒有喔。」
「有,是一個能準確刻畫時間的精細系統。」
綠小姐緩緩看向我的眼睛。
「瞬,你就是那個時鐘。」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綠小姐的嗓音強而有力,令人不由得認為她的話是對的。
「你的心理素質穩定、沉著,這方面跟你爸爸很像。」
「……對,沒錯。」
不管是媽媽或美櫻都這樣說過。我沒有情緒波動,不會露出高興的表情。「一個好工匠總是沉靜的。」我的沉穩,連爸爸都認證過。
「你看這個。」
綠小姐翻開速寫簿,上面貼著我的健康檢查單。
「你在四年前受傷,後來定期去做健康檢查。兩年內做了五次檢查。然後,你的脈搏——始終是同一個數字,非常穩定。」
單子有五張,上面記錄的脈搏全是「63」。
放在我手邊的,是爸爸製作的手錶。
上頭顯示的數值是「63」。
「為什麼他不用同樣的方法呢?根本不需要特別過來抱我,用他自己的脈搏測量時間不就好……」
爸爸緊緊抱著我,並不是在表達他的愛,也不是贖罪,而是在確認我的脈搏。爸爸總是下巴放在我肩上,以這種姿勢抱著我。我一直覺得有點尷尬,原來他只是在感受頸動脈的脈搏。
至於我——
「所以我才一直製作鐘錶。」
「計介先生在這本速寫簿里畫了各式各樣的時鐘。你的健康檢查單也是其中之一。人類的脈搏會不斷反覆。你那顆總是穩定反覆跳動的心臟,在計介先生看來也是一個時鐘。」
在空中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