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的另一頭——二○二三年•冬(2/5)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姑且一試,萬一不行也沒辦法。我拿起筆,翻開筆記本寫下:
「抱歉,擅自看你的筆記本。不過,我很擔心你。如果你願意,可以找我商量。」
我放下原子筆,回到原本的座位。
颯真已移動到內用區的角落。他背對著我,依舊看不到臉。我想過是不是要走過去攀談,但「我就自殺」這句話閃現眼前,於是我回到座位,靜候情況變化。
過了一會,颯真站起身,消失在逃生門後的階梯。他會回應我留下的話嗎?等了一陣子,我才再次走上逃生門後的階梯。
「妳為什麼這樣說?妳是誰?不要再管我了。」
我剛才寫的那一頁已被撕下拿走。他寫著「不要再管我了」,卻仍擺著那支原子筆。說不定他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想怎麼做。
「你可能會覺得稀奇,我是一名偵探。這個職業會接受委託,調查各種事情。我認識許多在社會福利制度或醫療方面有可能幫助你的人。寫字很慢,可以直接找你談談嗎?」
我回到座位時,沒看到颯真的身影。他大概躲在某個地方等我寫完回覆。我又等了十分鐘左右,才再次走向屋頂。
「私家偵探嗎?請不要直接找我講話。」
「對,私家偵探。好,我不會找你講話。但我再問一次,要不要和我商量看看?別一個人悶著頭煩惱。」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突然和一個年紀可以當我兒子的年輕人用筆記本筆談,這種情況太奇妙了,我微感困惑。
「偵探小姐,妳調查過殺人案嗎?」
十分鐘後我上來時,筆記本上只寫著這句話。
「殺人案的搜查工作由警方負責。不過以前曾有一次,因為案主在委託結束後殺人,所以我應該比你了解殺人這種行為。殺人,會造成極為凄慘的悲劇。本人、朋友和家人,都會長年飽受折磨,絕對不能殺人。筆談很花時間,要不要直接談談?通電話也可以。」
我在末尾寫下電話號碼,然後塗黑「殺人」到「絕對不能做」的這幾句話。貿然講這種他不想聽的大道理,只會逼他關上心門。
十分鐘後,我想著這次寫完就該回家了,走上階梯。
在滅火箱上,除了筆記本之外,還放著一張A4大小的紙。看來是之前他一心一意寫下的內容影本。
「請給我建議,妳很了解如何殺人吧?」
看見他的留言,我明白自己的行動造成反效果了。
我希望颯真回歸日常生活。我希望他別滿腦子想著殺人。明明有很多條路可選,他卻不屑一顧,令我十分焦急。
——就是這個。
後來,男人在天橋底下刺死一名女子。
十五分鐘如此漫長。我在這裡已待了一個半小時。這麼晚還沒回家,我有些內疚,仍踏上前往屋頂的階梯。
一名女子走到我旁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