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裂的太陽——二○二四年•春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1

「我要辭職……」

在狹小的會議室,我和綠小姐面對面坐著。聽見我衝動說出的話,綠小姐瞪大雙眼。

「辭職……要,我沒有聽錯吧?」

「對。」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我沒辦法想像自己在這個課以外的部門工作。如果要調職,我就辭職。」

今天是和主管半年一次的一對一面談。桌上放著寫了「須見要•二十九歲」的人事評鑒表。

面談一開始,我就面臨調職的話題。榊事務所今年春天要在橫濱開分公司,目前在召集要派去那邊的偵探。

「我並沒有那麼喜歡這份工作,我喜歡的是我們女性偵探課。所以,如果將我調職的話,我就辭職。」

常有人說我講話太直。我自己也知道,但我向來搞不懂該怎麼讓那些脫口而出的硬梆梆話語變得柔軟。

「妳還是認為自己不適合當偵探嗎?」

「不是……畢竟我也做了七年,倒不至於那樣說。只是,有很多討厭的地方。」

「妳討厭什麼?」

「嗯……」

我不擅長把內心的鬱悶化為文字,可是話都說到這裡了,也不能不負起責任。

「我討厭思考複雜的事,想活得簡單一點。」

沒錯,偵探做的是看盡人性黑暗面的工作。原本以為是好丈夫,實際上卻有多個外遇對象;為公司賣命多年、忠心耿耿的幹部竟虧空上億圓公款——這份工作就是掀開他人戴著的面具,揭露掩藏在底下的真實。見過愈多人性醜惡,我愈失去動力。我想更簡單地與人來往,更簡單地活著。

「妳再說得具體一些——」

綠小姐開口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前輩井之原先生。

阿扎德先生深深嘆氣。

「妳是叫我忍氣吞聲嗎?」

「什麼?」

熒幕上顯示的是餐廳外觀。上方招牌以山脈為背景,寫著「土耳其料理•阿拉拉特」。看起來還沒開店,鐵卷門是拉下來的。

「當初我是住在餐廳的二樓,現在則租了公寓。」

「我想活得簡單一點。」

「進去談吧。」


「這不是別人的事。我們庫德族人,隨時可能遇上這種事。」

「真希望日本政府能妥善處理。他們沒收入,許多人只能靠親友支援度日。這樣還算好的。『暫時免拘留』的人需要定期去入國管理局辦理許可更新,萬一不被核准,就會再次被拘留。這真的很痛苦。關在圍牆內,在不知道哪天才能出去的情況下生活。有人的拘留期間長達五年,而且更新標準不清不楚。有人明明很努力適應日本生活,卻突然遭到收押,被迫與妻小分離。」

「那群人應該是庫德族人……」

「我名叫阿扎德•塔希。」

「我是庫德族人。」

「下周有我們庫德族的節慶活動。」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

「那未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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