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裂的太陽——二○二四年•春(3/8)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少年從桌上的一疊紙巾里抽出一張,拿起原子筆迅速寫起來。
「這是我的名字。」
——山地Rohat Kaya。
「怎麼念?是念成『羅歐哈特•卡亞』嗎?」
「是『羅哈特』,沒有『歐』的音。」
「你幾歲?」
「今年滿十七,我正在上高中。」
「高中二年級?是阿扎德先生的親戚,或是……?」
「嗯,高二。阿扎德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他們差不多同一時期從土耳其過來,就住在附近。我爸爸偶爾也會去『阿拉拉特』工作。」
「所以……找我有什麼事?」
我大致了解了少年的身分,只是不清楚他接近我的目的。
「姊姊,妳是正在調查我們的事的記者嗎?」
「不是。我有保密義務,不能告訴你我的身分。」
「不過,妳們在調查叔叔餐廳的那個塗鴉吧?」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我忍不住提高聲調,羅哈特搖頭。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我知道他的動機。最近攻擊我們的傢伙變多了,一定是他們其中一人畫的。姊姊,如果妳是記者,就把這件事寫出來。我們真的很煩惱。」
「有多煩惱?」
「妳問有多煩惱……姊姊,妳不知道庫德族人的處境嗎?」
直接的話語如石頭朝我砸來。對,我今天才深切體會到自己不了解庫德族人的事。無論是他們為什麼會留在這裡,或者是現在置身於何種狀況。
發現他眼中的光彩頓時變得暗淡。
「WSB20。」
我察覺一股氣息,轉頭一看,四個年輕人正低頭看著我們。好像全是日本人。
「庫德族人被分裂了。」
羅哈特握住我的手。
「這一帶是相對貧窮的區域。」
「『WSB20』是什麼意思呢?」
「庫德族人居住的地區。」
羅哈特開口道歉,但那群少年間流動著一股尷尬的氣氛。名叫「勇吾」的長髮少年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其他人也跟著離開。
「大概是Woman(女性)、Single(單身)、Baby(有嬰兒)、晚上八點會回家的意思。據說每個竊盜集團都有自己做暗號的方式,連筆的顏色都可能有意義……但一般情況下,大致是這樣。」
「你是在哪裡認識?會有女人主動靠近你們庫德族人?」
「這是闖空門慣犯留下的暗號嗎?」
羅哈特豁達地說。
「雖然有一個名叫『庫德斯坦』的地區,但並不是國家。裡面被畫上國界,劃分進不同國家,就這樣被吞沒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再度被分裂開來,被逼著和同胞互相爭鬥。有些日本人會叫我們『回自己的國家去』,他們的心情我也懂。明明簽證過期卻不離境,按常理來看,當然會很火大。可是,我們要回去哪裡?庫德族人從以前就一直住在同一片土地上,卻被任意划下國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