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裂的太陽——二○二四年•春(6/8)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投影布幕上出現黑白的「東寶」二字和標誌。

接著出現電影名稱《七武士》。我記得這是黑澤明的作品。但我只聽過片名,沒實際看過。

電影開始後,易卜拉欣適時用不知是庫德族語還是土耳其語講解。他似乎兩種語言都說得很流利。不過羅哈特不曉得有沒有在聽,只顧著吃洋芋片,跟別人聊其他話題,阿巴斯和尤瑟夫則喝起了啤酒。雖說是電影觀賞會,但不是太認真,更像是大家聚在一起閑聊時,順便讓電影愛好者易卜拉欣放想看的片子。

劇情推進,為了守衛村子,村民對抗流寇化的一群草莽武士,決定招募一批武士當護衛。儘管招募過程不順利,可是找到一個關鍵人物後,忽然大有進展,逐漸集結起七名武士。

易卜拉欣努力講解,羅哈特他們都是隨便聽聽,照樣繼續聊天。雖然片中有決鬥場景等高潮橋段,但錄音品質不佳,加上用的是以前的語法,常常聽不清楚角色在說什麼。根本沒人專心看電影,只是各自吃零食,隨意打發時間。

直到電影中段,氣氛才出現變化。

那個場景揭露菊千代這個滑稽人物的真實身分其實不是武士,而是農民。菊千代放聲痛哭。在野蠻的世界裡,農民究竟受盡多少壓迫?遭受多少掠奪和踐踏?失去了許多事物,樣貌才從根本變得如此扭曲?壓抑多年的所有負面情緒,藉由他瘋狂的舉止,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到底是誰讓我們變成這種畜牲的?就是你們啊!你們這些武士啊,混帳東西!」

「每次打仗就放火燒村子!踩爛田地!搶走糧食!壓榨勞動者!到處找女人!反抗的人就殺掉!到底要我們百姓怎麼活!」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被電影吸引住目光。

那段演出太有震撼力,而且片中對農民的描寫,似乎讓他們聯想到自身的境遇。原本他們弔兒郎當地閑聊,忽然都認真地看電影。

從那時起,我們著迷地看著。

自策劃伏擊草莽武士開始,高潮不斷。一連串壯觀的大場面,令人不禁好奇在沒有電影特效的年代,該如何拍出這種影像。我們隨著角色一起心驚膽顫,時而驚呼,時而眼眶泛紅。此刻已不需要易卜拉欣解說,黑澤明的作品跨越了國界與民族的藩籬,讓我們牢牢定在熒幕前,直到最後一幕都移不開目光。

「日本好厲害。」

羅哈特愣住般伸手搔頭。

「這是七十年前的電影吧?真不敢相信。庫德族人拍不出這麼厲害的電影。」

「可是,庫德族人有梅茲•古尼啊。」

聽我這麼說,易卜拉欣像在表示「難以置信」般舉起雙手。

「那是一位庫德族導演,作品《自由之路》拿下坎城影展大獎。據說是超級厲害的傑作。也許只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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