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之子——二○二四年•夏(2/6)
如果她不是偵探 全一冊
原本十分安靜的理突然開口問。
他沒有跟著司和望一起出去,方才一邊吃蛋糕,一邊讀著已看過好幾遍的書。因為司叫他把手機還給父親,他正煩惱沒東西可看。理抬起頭,望向范子女士的目光中,有一股鎖定目標般的銳利好奇心。
「都市小孩不知道莢蒾啊?那是長在森林裡的紅色水果。」
「森林裡有水果嗎?尺寸多大?跟櫻桃差不多嗎?」
「比櫻桃小一點吧,約莫有花生那麼大。」
「什麼味道呢?」
「很酸喔。不過酸中帶著一股微微的甜味,很好吃。」
「大概什麼時候會結果呢?夏天?冬天?鹿或熊之類的動物不會去吃嗎?」
「理,適可而止。」
我一出聲提醒,理便垂下視線看著書本,開始翻頁。現場瀰漫著「這孩子是怎麼回事?」的掃興氣氛。
我盡量不扼殺孩子的好奇心,但還是希望他懂得與人來往的分寸。理有個習慣,只要對什麼事情產生興趣,就會打破砂鍋追問到底,令對方疲於應付。即使我提醒「差不多就要停了」,他似乎也掌握不到怎樣是「差不多」。
——綠很怪的啦。
父親剛才這樣說,我心裡有點不舒服。
然而,我現在卻對理有相同的想法。
我早就決定,這種話絕不說出口。不過我一直很擔心,他會在沉默中察覺這份心思。
范子女士的家,是從市區開車約需十分鐘的山上老房子。屋齡久遠到無從考證,拉門上的和紙卻貼得平整如木板,地板也打掃得一塵不染。她相當用心維護母親留下的老家,透過這些小細節感受得到那份意志。
「別客氣,把這裡當自己家,好好放鬆吧。」
我們被帶進客廳,坐在榻榻米上後,她端上茶。或許是剛才和老朋友聊得太盡興,有些累了,父親已在房間一角躺下,傳來均勻的鼾聲。
「看到誠一郎,讓我想起好多以前的事……」
范子女士聊起自己的故事。
凄慘破裂的陶壺。
據說,那一天父親看到抱著一堆枝葉的范子女士,主動表示「我來拿」,湊了過來。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辦得到,要是讓別人幫忙媽媽會生氣。由於是第一次做陶,她想自己試試看,於是再三拒絕,但父親根本不聽,一直說「沒關係、沒關係」,逕自把她懷中的枝葉搶過去,硬是要幫忙。
范子女士說這座窯屬於吾代町而非她。町里有好幾座這種舊式大型窯,而這座窯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上好貨色。
「對,那叫作『連房式登窯』,我們會把陶器放進那四間窯房燒制。」
「現在絕大多數都是用溫度管理簡單的電窯或瓦斯窯來燒陶,但用登窯燒,會燒出好『窯變』。」
「原本我爸是陶藝家。他從小就在燒陶,後來一邊上班一邊搬到吾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