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我是導彈 短篇
確保自身生存,優先於擊落敵機。
其他飛機怎樣我不清楚。比如,象鳥接到的首要任務是什麼,現在已無從得知。
但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生存下去,持續執行隨時更新的次要任務。這就是我被賦予的首要任務。
於是,我讓光伏系統滿負荷運轉,緩緩轉動四個螺旋槳,儘可能節省動力,保持滯空。雖然剩餘燃料讓人擔憂,但鑒於首要任務的性質,無論燃料還剩多少,我總是這樣飛行。過於湛藍的天空,反倒看上去像黑色,下方延展的雲海,宛如數學上的白色平面。進入高高度十七空域已經七天了,上方遙遠的太陽,已經七次畫出巨大無比的圓圈。
會合點已經近了。
我發出詢問信號。「疑」
『應』
加油機回應了我。
前方的雲海出現一道擾動。亂流瞬間增強,白色雲海中,浮現出巨型機的主翼。緩緩旋轉的八個巨大螺旋槳,揚起濃密得毫無朦朧感的雲層,白色爆炸煙的頂端,升騰到難以置信的高度。
那架飛機彷彿只有巨大的主翼在飛行。
一切都因主翼的巨大而顯得模糊不清。雙機身活像兩根粗劣拼接的棍子,後部的尾翼更是如同硬湊上去的破木板。這個龐然大物渾身都是支柱和拉線,除了八台發動機,還有大大小小無數的螺旋槳在認真轉動,其中大部分是用來驅動泵和緊急發電的風車,但也有很多乍一看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功能的螺旋槳,我一直懷疑它們只是裝飾。
加油機緩慢抬升高度。我飛到加油機前方,將速度和高度的維持工作,交由寫入副腦的條件反射迴路。激光連接建立,加油機對我的敵我識別系統(IFF)進行了最終確認。
『嘉』
之後,便切換到了精度極差的高速通信模式。伴隨著雜亂的傳票信號,它指示我放下帶錨的導彈連接索。加油機的「聲音」充滿噪音,多個副腦的多種協議相互混雜,從感覺上來說,就像風聲。
我強行將一個光學感測器轉向加油機。加油機的機頭倒立著,填滿了視野。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機翼表面因長年風雨而導致的變形,接縫處還有些毛刺。不知從何處泄漏的機油,被巨大機體掀起的亂流吹散,把機頭上部的炮塔染得漆黑。因過載而燒毀的散熱片銹跡斑斑,不斷被風侵蝕,瀕臨消失。
雖說我們都破舊不堪,但這架加油機在我所見過的飛機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破銅爛鐵了。外表如此,發動機的狀態更是可想而知。真不知道它是怎麼飛到如此高度的。我閃過一個念頭,我和它的對接,說不定會成為這架加油機的最後一次高高空任務。
再次遭到催促後,我從三年前那場戰鬥中空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